不辛苦。
夢曦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你回來就好了。
她掙扎著從沙發上站起來，低頭整理了一下衣服。手指有些發抖，釦子扣了兩次才扣上。
你和他聊完了——那我走了。
她抬起頭，臉上擠出一個笑容。
很難看。
像是把這個動作硬生生從肌肉記憶裡翻出來，勉強掛在了臉上。
子夜看著她，沒有說話。
夢曦轉身走了兩步，忽然又停下來。
要不要……見見柚梨？
不用了。子夜苦笑著搖了搖頭。
夢曦了一聲，繼續往門口走。
就在這一瞬間，子夜心裡忽然湧上來一陣心疼。
說不清為什麼。
也許是因為她那個笑容。
也許是因為她走路時微微佝僂的背影。
也許只是因為——他終於意識到，她已經撐了太久了。
他自己已經不算普通人了。夢曦也不是。
和命運交談之前，他就已經明白——他終究不能做一個普通人。
但明白是一回事。
親眼看著另一個人，在不普通的重壓下，一步一步走到快要撐不住——是另一回事。
好吧。
夢曦的手已經搭上了門把手。
子夜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攔她。
她的樣子太疲憊了。疲憊到像一陣風就能吹散。
但他還是開了口。
夢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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