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是一副拆開的弩機、十二枚箭頭，以及兩片屬於趙國軍中的皮甲。
所有東西都擦得很乾淨。
乾淨得不像在潮溼柴堆下放過很久。
“不是小人放的！”周管事當即跪下，“小人每日都來後牆，不曾見過這個包袱！”
沈昭昭沒有立刻問罪。
她蹲下看了看布包壓過的地面。
旁邊的積灰很厚，布包下面卻只有一層淺淺的印子。柴枝斷口也是新的，顏色尚未發黑。
“什麼時候有人來過後院？”她問。
一名護衛道：“昨日門外大亂時，所有人都在前院。後院無人看守。”
那便是最合適的時間。
人群在門外爭糧，灰衣人負責製造死者，還有另一個人從後牆將兵甲放進府中。
即使灰衣人失敗，今日這包東西也足以讓質子府獲罪。
一場局，準備了不止一種結果。
“燒掉？”一名護衛問。
“不能燒。”沈昭昭道。
“扔出府？”
“外面若有人看守，正好會抓住我們毀棄證物。”
“那便藏到暗道。”
沈昭昭看向異人：“明日來搜府的人既然知道東西應該在這裡，找不到這一包，也能再從袖子裡拿出第二包。藏是藏不完的。”
異人蹲在她身側，拾起一根沒有碰過兵器的枯枝，撥了撥那片趙國皮甲。
“夫人準備主動交出去？”
“不僅交，還要在他們來以前留下記錄。”
“向誰？”
“找一個不由明日搜查的人說了算的見證。說明今日何時、何地、由哪兩個人發現，再當著他的面封存。”
“只找里正不夠。”異人道。
沈昭昭看向他。
“王宮派人來搜，里正最多證明箱子何時封上，攔不住宮中將文書壓下。”異人用枯枝在地上劃出兩道，“寫兩份。一份送王宮，逼他們承認事先得過報；另一份送邯鄲官署，讓不經同一條線的人也留下記錄。”
“他們不會互相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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