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吃飯。”
沈昭昭說完，院中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周管事還跪在地上，聞言茫然抬頭：“夫人不是要查洩密的人？”
“查。”
“那為何……”
“因為我餓了。”
從昨夜發現兵甲到今日搜府結束，她只喝過半碗溫水。方才精神繃著不覺得，此刻人一走，胃裡便像塞進了一隻會磨牙的耗子。
更何況她肚子裡還有一個。
沈昭昭不知道兩個月大的嬴政能吃多少，反正歷史上統一六國的那份氣勢，眼下全用來催她吃飯了。
異人看向仍跪著的周管事。
“聽夫人的。先開飯。”
他停了一下，又道：“今日她那一碗，不許再少。”
廚娘很快端來一鍋稀粥。
說是粥，裡面能被筷子撈起來的東西並不多。沈昭昭捧著碗坐到廊下，一邊喝，一邊看白芷把方才的搜查記錄重新整理。
異人在她身邊坐下。
“夫人準備拿飯釣出內鬼？”
“不能。”沈昭昭認真道，“飯是真的，沒有多餘的。”
“那拿什麼釣？”
“錢。”
異人抬起眉：“府裡有錢？”
“沒有。”
“夫人莫非餓糊塗了？”
“正因為沒有，才不怕被偷。”
沈昭昭放下空碗，用手指在案面上畫了三個圈。
“我們假裝呂先生送來一筆錢，再讓不同的人以為錢藏在不同的地方。誰把訊息遞出去，外面的人自然會替我們指出來。”
異人垂眸看著那三個圈。
“若他們彼此對話，便會發現有三處藏錢之地。”
“所以不能把十個人突然叫進屋，一人發一個秘密。做得太明顯，傻子也知道我們在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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