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昭坐首：“護衛走了嗎？”
“走了。趙卒進門以前，他們己經帶著車伕進入暗道。”
“暗道會不會被發現？”
“書架後面燒了一盆溼柴。”呂不韋道，“煙將屋裡燻得看不清，能拖一陣，但瞞不過今晚。”
異人問：“城門呢？”
“尚未全封。王宮只命人增查出城車馬，還沒有公開說你己逃走。”
一旦公開承認秦國質子從眼皮底下消失，便等於承認趙王連一座被圍住的府邸都看不住。
在抓回異人以前，宮中反而可能先壓住訊息。
這便是他們最後的時間。
次日天未亮，藥材商隊開始裝車。
徐醫官先替沈昭昭診脈，確認她可以移動，卻要求她不能藏進狹窄夾層。
呂不韋給她安排的身份，是商隊領隊家中染病的女眷。
名冊上的姓名與行程都經過那名主管商路的趙國官員蓋印。白芷作為侍女隨行，沈昭昭則用一塊寬大的麻巾覆住頭臉，側躺在車內。
這不是毫無破綻的身份。
城門趙卒若堅持讓她取下面巾，或者認出質子夫人的聲音，計劃一樣會失敗。
異人藏入另一輛車的藥材夾層。
那裡比昨夜的藥箱寬一些，卻要透過真正的城門查驗。上層裝著氣味刺鼻的藥根，能遮住人的氣息，遮不住趙卒刺進來的長矛。
藥材商隊一共九輛車。
其中七輛與逃亡無關。
那些真正的夥計只知道今日查驗嚴，不知道隊伍裡藏著秦國公子，更不知道一旦被發現，他們會被當作什麼人。
呂不韋走到異人藏身的車旁。
“過了東門，十里換馬。”
夾層裡傳來一聲很低的回應。
“若城門臨時封閉，不要強闖。”
“強闖才是最快的路。”
“也是讓九輛車的人一起死的路。”
呂不韋沒有答應，只讓夥計合上木板。
車隊離開藥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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