質子府的寢屋裡，當然己經沒有秦國公子。
只有一名身量與異人相近的護衛，穿著他的外袍，披散著長髮坐在窗邊。
隔著窗紙看看影子還勉強說得過去。
真要走到趙吏面前，最多三眼便會露餡。
白芷扶著沈昭昭坐在病車上，手指己經緊張得發涼。
領頭趙吏仍在等。
“公子只是出來送一送夫人，應當耽誤不了多久。”
沈昭昭看向徐醫官。
徐醫官沒有替她出主意，只伸手按住她的腕脈。
方才被扶上車時，小腹又緊了一次。
並不十分疼，卻讓她一瞬間不敢呼吸。徐醫官確認過沒有出血，又等到腹部慢慢放鬆，才沒有立即命人將她抬回屋中。
沈昭昭低聲問：“還能走嗎？”
“最好現在便走。”
“若再等呢？”
徐醫官看她一眼：“老夫若知道哪一次等候必定無事，也不必行醫，只需去街頭替人算命。”
意思是他無法保證。
沈昭昭也沒有再逼他保證。
領頭趙吏向身後兩名趙卒示意。
二人朝寢屋走去。
“公子昨夜得知夫人身體不適，一夜未眠。”白芷急忙道，“此時才剛歇下。”
“那便叫醒。”
“公子若動怒——”
趙吏淡淡道：“我等奉王命守護秦國公子。今日若連公子是否還在府中都說不清，動怒的便不只是他。”
腳步己經到了寢屋門外。
沈昭昭下意識握緊車沿。
她們昨夜預想過趙卒在窗外檢視，也預想過有人站在院中問話。
沒有人預想過王宮會在今晨臨時加上一條親眼確認的命令。
護衛可以學異人的坐姿，學不了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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