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沒有阻止車輛離開，卻顯然準備親眼看著質子夫人進入城南宅院。
原計劃裡本來便考慮過這種情況。
可原本準備在午時完成的換裝，如今被提前到了天亮。城南街上的行人比預計少，任何一輛停下的車都格外顯眼。
徐醫官沒有繞路，也沒有故意加快。
他以普通病車應有的速度穿過兩條街，在一座不起眼的小院前停下。
院門開啟，兩名藥鋪夥計抬出軟榻。
趙卒檢查過院內，確認後牆又高又完整，才退到門外守著。
他們不知道，牆後的窄巷入口並不在院中。
而在一間存放柴草的小屋地面下。
沈昭昭被抬進前屋以後，徐醫官立刻重新診脈。
小腹己經放鬆，脈象也沒有明顯惡化。
“眼下不像要生產。”他說，“但再受驚、跌倒或者一路顛簸，老夫不保證還能穩住。”
沈昭昭問：“從這裡走到染坊要多久？”
“你還要走？”
“異人己經在城南。”
“所以你準備讓孩子在路上掉出來，好讓他一眼便看見？”
沈昭昭被罵得安靜了一會兒。
“那怎麼辦？”
徐醫官看向白芷早己準備好的麻衣，又看向院後。
“不許跑，不許擠。若腹中再次發緊，立刻停下。老夫留在這裡替你們拖住門外趙卒，到了藥鋪以後讓呂不韋的人重新替你診脈。”
“您不一起走？”白芷問。
“老夫若現在消失，門外的人一刻鐘便會進來。”
徐醫官把藥箱重重放在案上。
“我稍後從正門離開。他們只會以為我回去取藥，再從另一條路與你們會合。”
他沒有說自己是否願意逃往秦國。
只先把眼前這名不聽話的孕婦送過下一段。
院外忽然響起低沉的哭聲。
送葬隊伍提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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