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翥一怔,良久才無奈點頭道:
“看來童將軍是早有準備了,我再說什麼,好像都顯得有些不合時宜。
不過童將軍,我還是得多問一句,不知將軍有什麼條件是需要我帶回去給洪督師的。
我們都是從曹家軍裡滾出來的,如今雖然你開府建軍,單門立戶,可你也應該知道,曹副督師對你我都不算太薄,你得給我們曹家軍一條路走不是?
我要是回去什麼都帶不回,曹副督師這個督遼副督師恐怕比其他總兵還艱難啊!”
童憫笙給他遞了支菸,面露狠色道:
“回去告訴他洪大督師,他給的時候,他的規矩就是規矩,當我要的時候,我的規矩,才是規矩!
遼東,只能憑本事說話,朝廷一日不補齊虧空,遼東一日不由朝廷說了算!
遼東之患從來不在遼東,遼東之危也從來不是外族!
本將供了遼東大軍一年,還頂了建奴半年,從實力的角度出發,那本將就得掌遼東兵事!
大家都是提著腦袋幹活,論資排輩的事就不要給亡命之徒講!
廣寧總兵只是誠意,不想弟兄們找朝廷拼命,那就得拿出讓弟兄們服氣的權利和地位來!
回去告訴洪大督師,京營是不會回去的,經濟糧草是沒有的,童記本將也是不會交的。
有多大能力辦多大的事,督師總兵們能靠自己本事養的兵,我一個不爭!
可靠著我童憫笙吃飯的兵,特麼都只能聽本將的!
白嫖的時代,已經結束,大明不能再由一幫白吃乾飯不幹活的人瞎逼逼,要在大明立威風,那就真金白銀,錢糧布甲,軍功文治來換!
將士們不會為任何人的野心買單,他們應該為自己,為家族,為國家,為民族而拼一把!
遼東十數萬將士,不能是誰的炮灰,更不能是誰野心的附庸,遼東雖遠,然亦有壯明之志!
我,童憫笙,要為遼東多年累戰而死的將士們正本溯源!更要為活著為國而戰的弟兄們爭權奪利!
江副將,幹活的人,他應該在桌上吃飯!
童憫笙野心不大,遼東創造神話!
競爭已經開始了,是選擇給已經固化自封的官僚士統階級白白浪費生命,還是選擇和你同甘共苦的弟兄們爭一爭這公平道義,你看著辦!
給我替弟兄們傳個話,為大明而戰,為遼東而戰,為自己而戰的,都可以到我這裡來,軍餉,糧草,官職,都可以憑本事掙自己該得的那一份!
我的原則就是誰奪我們的功績,誰就是我們下一個戰鬥的目標,誰劫取我們的勞動成果,誰就是我們的敵人!
大明是天下人的大明,不僅僅只是皇帝士林的大明,誰要否定這一點,那遼東的兵鋒,就一定要找到鬥個你死我活!
皇帝不行,閣老尚書不行,督師總兵更不行!
按軍功,按實戰,我童憫笙要半個遼東不為過!”
“嘶~,這,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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