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勳心起波瀾,又不敢點破,畢竟有些事情,做是一回事,說明白了又是一回事。
整個大明,乃至整個華夏曆朝,暗行帝道,明專大權的大有人在,可就是沒有一個,會傻不拉幾的唱得滿世界都知道的。
當然,唱得越熱烈的,往往也死得更快,童憫笙只是暗示了自己不會聽任何人的。
可從始至終都沒有說他要越位!
起碼到目前為止,他喊出來的口號還是:揚大漢雄風,振大明國威!
只要他不倒大明,那你就不能瞎雞毛亂彈琴。
不過從童憫笙的言語中,他也能夠感受到他的強勢和野心,若真如他說的這般,這未嘗不是曹變蛟和他這類人最好的選擇。
畢竟名義上雖說都是伺候人,替人賣命,可相同待遇下,伺候一群和伺候一個,它是兩回事。替一群人賣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給誰賣命,替一個人賣命,目標明確,收益目標同樣明確,這更已經是兩碼事兒了。
童憫笙說是敲打他,不如說是在替他仙人指路!
想明白這一點後,四十多的漢子,居然重重一磕,就當著整個火器投石營的面,以頭搶地道:
“末將願拜將軍為主公,從今始,甘為將軍左右,追隨主公征伐四方!”
他這麼一搞,童憫笙都有點莫名其妙和意外,沒有想到自己只是不想這傢伙有什麼歪心思,敲打敲打,結果還敲打過頭了?
愣了一剎那,最終還是先把他扶了起來道:
“饒將軍不負我,我必不負饒將軍!”
“主公!”
“嗯!”
…………
數千火器軍就這麼看著自家統領傍大腿,原本新組建的一盤散沙,突然間居然默契的團結了起來,最初,大家都來自各方,有京營炮兵,也有工兵營工匠,而更多的還是從七八萬東協投誠兵中抽調,選拔整編到一起的。
他們一開始或許只是衝著童憫笙不克扣軍餉,不喝兵血的口碑,童家軍的待遇,福利而來。
然而時間實在太緊迫,火器營幾乎是屬於邊走邊組建,別看現在整個火器營有一百六七十門火炮,可除幾百架投石機是童家軍自己造的,火炮全是收編投誠的,現在能夠把童憫笙的戰略意圖打出去,就已經是超長髮揮了。
加上饒勳這個統領幾乎是生搬硬套過來的,連他自己都不喜歡這個火器營統領,就更別說這些大頭兵了。
如今情況兩極反轉,饒勳直接眾目睽睽之下認主公,童憫笙也承諾火器營是他未來會無限投資的核心戰力營。
這就是一針強心劑,看似只是利益和關注重心的承諾,其根本還是人心。
收攏了火器營的軍心,童憫笙這才和大夥一起商量著怎麼儘快啃下松山城,自便童家軍順勢佔據遼東的絕對主導地位和絕大區域的實控權。
他童憫笙可是和商人們作了對賭的,商人們保證在開春冰雪融化之前無條件支援他,換取他主導遼東後的免票引商貿權和整個遼東對北方草原的口市開放權。
而他完不成對賭,輸的就不僅僅只是自己在遼東的軍權和話語權,還有自己的金融控制和童記商品的易手。
當然,他哪怕輸了也可以耍賴,可信譽崩塌,得罪天下商人的代價,不是他能夠承受的。
畢竟入關是他不遠的將來一定會做的,入了關內,他的軍隊,更需要各省商人鼎力支援他的軍需保障和經濟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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