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牌遼東邊軍勢力把後勤補給希望寄託於朝廷和收過路費。
這在經濟學和戰爭學來看,是愚蠢又粗糙的飲鴆止渴行為。
在他看來,想要玩轉遼東這片土地上的戰爭,就必須大開商貿,給更多的商人提供賺錢的路子和機會。
要給他們營造這裡遍地是黃金的印象。
只有這樣,商人們才會想盡一切辦法把資金,物資,商品瘋狂的往這裡運。
只要運來的基數夠大,他哪怕只是從商人們手中抽點皮毛,給商人保留大部分的利潤,他同樣可以養活十萬,二十萬甚至是三十萬大軍!
因此,不管松山城裡駐守的是白廣恩,吳三桂之流,還是他洪承疇親自坐鎮。
這一路向南的城池關卡,他都要一座一座的拔掉!
如今有了錦州作為自己在遼東的大本營,大定堡這個橋頭堡的作用反而顯得沒那麼重要,商人,物資,軍隊都在往錦州遷移,自己的兵力也在接管重構松錦防線。
只要拔掉松山,後續的杏山,塔山,寧遠,對於童家軍來說都無險可守!
火攻太慢,鐵彈陳本太高,經驗老到的炮兵們,給童憫笙提建議用冰彈混合火油主要靠投石機硬砸!
冰彈不要錢,火油成本低,低窪開採的露天石油,在這個年代還不屬於液體黃金。
燃燒有毒,接觸洗不掉,除了戰爭稀罕它的廉價,在平時是人人都嫌棄的玩意兒。
石油混合冰彈純靠物理砸,在節約了推進火藥的同時,冰球本身具備重量,無數冰球砸上去,震松牆磚土芯是沒問題的,然後火油融化冰球,冰水摻雜石油滲透到鬆動的城牆縫隙,城牆在,重力勢能,冰火兩重天的反覆物理侵蝕下,保準半天不到就能打出前面兩天以上的效果。
童憫笙沒有猶豫,當即下令輔兵營,工兵營開河採集冰球。
然後讓步兵騎兵們幫忙修圓運輸到投石機陣地上。
而饒勳得了童憫笙的認可,這火器營統領的活,從心而發,幹起來也很快就和下面默契值拉滿。
數百架投石機加快速度,日夜不停的頂著一段城牆狂砸。
才不到後半夜,城牆竟然就裂出了十多道猙獰的縫口!
吳三桂不安的心情,終於變得更加慌張,白廣恩請的救兵到沒到他不知道,可眼睜睜看著對面這麼個轟法,不出一天,這松山西城牆就得塌出一段數十上百米寬的豁口。
兩萬人守城牆甕城自然輕鬆,可城牆塌了,那還守個屁!
半夜三更,吳三桂把睡得迷迷糊糊的白廣恩拉到了城上指著不斷被砸的城牆道:
“桃源兄,你請的建奴佯軍到底有沒有用啊!
要是童軍主力再不撤退,別說我們能不能奪下錦州城,就他們這個晝夜不停的攻法,就是這松山城我們都未必守得住!”
黑夜裡,西城牆以前火海中黑煙滾滾,壓根就看不怎清楚那些被冰水和火油兩重侵蝕的裂縫。
白廣恩晚上才收到多爾袞的親自回覆,女真建奴已經起兵兩萬,直撲童憫笙的搖錢樹大定堡,他有信心童憫笙在明天會收到情報,逼童軍調頭北上回援。
於是大大咧咧的擺擺手道:
“咳,長伯老弟,女真大軍已經南下了,不要急嘛,給他童憫笙的大禮已經備好,讓壞訊息飛一會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