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
“…………”
一旁的林欲楫看的那叫一個無語,朝廷給你宣旨,你卵都不卵,這人都砍了,你這會裝起忠臣良將了。
此時容酋首入京,不就是要告訴天下人,朝廷錯了,皇帝錯了嘛。
朝廷以撫百年不能根除邊患,就你童大督師堅持鬥爭到底,終讓敵酋亡國滅種,永絕邊患是吧?
朝廷發兵明斥你不尊王命,你就給朝廷來個送酋首入京以證邊軍忠勇。
如此一來,當初那些罵你遼東的朝廷重臣就成了秦檜蔡京之流,你童家軍反倒成了大明版的嶽武穆。
老百姓向來只看結果,你拿結果混淆視聽,只是老百姓卻不知道你這大明版的嶽武穆可不是大宋那個嶽武穆,你童家軍可不是什麼十二道金牌就能調得動的。
不用想,這場博弈你童憫笙又贏了,朝廷越逼你,越給你潑髒水,那老百姓就越心向於你。
林欲楫雙手插袖,暗歎大勢已去,朝廷舊黨未平,如今是又起遼黨啊!
可童憫笙的殺雞儆猴這才哪兒到哪兒。
隨著酋首被斬,今天的重頭戲才剛剛開始。
吳三桂領著兩千五百披甲奴列陣出場,數萬遼東軍也舉槍戒備。
“尊貴的主君,披甲奴已準備就緒,請主君賜令!”
吳三桂幾乎是趴在地上向童憫笙請令。
而童憫笙這才起身來到臺前,隨手從令箭筒中取了一道扔在他面前道:
“三桂,老規矩,二十取一,寧缺毋濫!”
“唯主君之命,嚴選三千披甲奴!”
吳三桂撿起令箭,雙手高高舉過頭頂道。
“嗯!開始吧!”
“主君稍待!”
吳三桂說完,就爬起身來,才轉身,就一反在童憫笙腳下的卑躬屈膝,反而露著野獸般的狂熱和得意道:
“披甲奴們,列隊,宣令,二十取一,讓他們廝殺起來!”
“喏!喏!喏!”
兩千五百披甲奴,個個身披一層皮甲,一層鎖甲,一層棉甲,一層密札,一套護心護甲頭盔,共計五層甲一百斤!
非雄偉高壯之漢不能披甲,非力大如牛之輩不能稱奴,非血勇狠戰之徒不能久存。
就是這兩千五百披甲奴往跪著的六萬人面前一站,哪怕他們口中的條件已經苛刻到需要二十個昔日同伴袍澤共爭一個活的名額,也盡無一人敢想他們投去挑戰一下的目光。
一柱香不到,披甲奴們就讓校場中的俘虜們廝殺成了一片煉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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