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星河,星火傳動,天上銀河與地上潼谷,猶如星漢燦爛若出其裡。
數萬遼東軍,擂鼓的擂鼓,舉火的舉火,一桶桶鐵皮桶,一捆捆炸藥包,一杆杆黑槍口,都對準了劉宗敏的最後兩道土牆關。
嘣嘣嘣嘣嘣……
沉悶的沒良心炮,再次在戰場上代替了火炮。
那曲幅的炸藥包,以拋物線的形式越過關牆,直接砸落關牆後方密集爆炸,直接物理切割關牆與後方的直接聯絡。
直到這時,前排的點火式單關坐地炮才一發又一發的直轟關上敵軍。
密集的炮彈,炸得關上關後闖軍失了分寸。
畢竟今天遼東軍已經連破兩關了,他們壓根就沒有料到遼東軍會連夜再攻關城。
特別是火炮部隊,下午要不是撤得快,連他們都得折在裡面。
這個時候遼東軍突然炮擊,他們這會兒不僅火藥彈丸跟不上,好些炮管子,連火藥殘渣都沒來的及清理呢。
突然面對遼東軍如此猛烈的炮擊,他們這幾十門舊明軍制式黑火藥火炮,除了退避三舍,還能幹嘛。
遼東軍一通炮響,就發起了最猛烈的進攻,幾十個敢死先鋒,扛著炸藥包就開始往敵軍關牆下衝。
這可向來是個九死一生的活,不僅要你跑得快,運氣好,還要在點燃炸藥包的同時,儘可能的躲避保命。
可是炸藥包壘在一起的威力實在太大,關牆轟塌之際,難免不會把你給砸死壓死。
所以每次扛炸藥包的活,既考驗人的勇氣,又折磨人的運氣,所幸結果是一定的,不管成與不成,凡敢扛炸藥包衝的。
活的官升三級,加俸加祿。
死的功澤家小,撫卹擇優。
就這份搏命的活,硬是輪不到披甲奴。
原本童憫笙覺得這活太殘酷,不忍手足冒死。
可才執行兩回,就被數萬弟兄逼帳請願,說披甲奴有什麼資格在遼東將士面前搏命。
這種搏命的富貴,只有精銳中的精銳,勇士中的勇士,嫡系中的嫡系,才配搏命!
當然,童憫笙也後知後覺的明白過來,這最危險的搏命,亦是手下數萬平凡弟兄們改變命運,為數不多的捷徑!
這個年代,一日官升三級,俸加五倍的機會,本來就稀缺得比性命更重要。
一個普通的遼東軍卒,老老實實跟著大部隊,該衝就衝,該歇就歇,縱使次次積極,回回當先。
一年下來,考功司給你記個上佳,已是優待。
哪怕這樣,銳卒之士,一個月也不過才十兩銀。
可扛炸藥包頂窟窿眼,一旦活下來,朝還七兩八品卒,夕已三十五俸官。
連垮伍班排,一越成為見習排長,等戰爭結束,去軍官培訓班完成軍官培訓考核,回來可就是統領幾十人的七品尉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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