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遠停下來,偏過頭。
是白天那個站出來說話的人。
“你去哪?”
徐遠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當然是回家了。”
“天這麼冷,回家睡炕去。”
“你們忙。”
說完,他真的走了。
腳步聲踩在雪地上,嘎吱嘎吱的,越來越遠。
三十個人站在空地上,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林子深處,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有人罵了一句。接著是第二句,第三句。
“好啊,我們在外面挨冷受凍,他回家睡熱炕頭去了?”
“有這麼當隊長的?”
“我看他就是想來當大爺的。”
那個叫住徐遠的人沒有跟著罵。
他叫劉鐵柱,是這批人裡軍齡最長的,當了六年兵,在連隊裡當過副班長。
高長官點名讓他來的時候,他心裡不願意,但命令就是命令。
劉鐵柱把柴刀插在樹樁上,蹲下來,從揹包裡翻出一張硬邦邦的烙餅。
掰了一塊塞進嘴裡,又抓了一把雪含化了嚥下去。
“別罵了。”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不罵了。
“高長官讓我們跟著他,那就跟著。”
“先幹活,生火,把屋子搭起來。”
“能遮風擋雪就行。”
“乾糧先頂幾天。”劉鐵柱說,眼睛盯著火苗。
旁邊一個人嘆了口氣:“他到底行不行啊?”
“鐵柱哥,你給句準話。”
“不行咱們就撤,受這鳥氣。”
“高長官說他行,那就先信他。”
“先搭屋子。”
”……說再天明,事的天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