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深處那條隱秘通道比林燼想象中更長。
他在黑暗中前行了近三個小時，依靠掌心的星雲印記發出微弱光芒照亮前路。通道蜿蜒向下，巖壁逐漸從鏽鐵紀元的暗紅色變為一種奇異的銀灰色，表面佈滿規則的幾何紋路——那是人工開鑿的痕跡，而且不是礦工粗糙的鑿痕，是精密加工的結果。
前紀元遺蹟。
林燼停下腳步，手掌按在巖壁上。觸感冰涼光滑，像是某種人造石材。他用感知能力探查，發現這裡的法則環境與外界截然不同：鏽鐵紀元的腐朽氣息幾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穩定的、秩序井然的能量場。
“晶能紀元...”他想起在萬界共鳴器第一次啟用時看到的那些景象：穿著銀色長袍的身影，發光的晶體，流淌的能量。
看來這條通道通往某個晶能紀元的遺蹟。
身後隱約傳來機械蜂的嗡嗡聲——灰袍雖然暫時撤退了，但追蹤從未停止。林燼咬牙繼續前進。遺蹟裡的法則干擾或許能幫他甩掉追兵。
又走了大約半小時，通道開始變寬，前方出現微弱的光。
不是自然光，也不是生物發光，而是一種穩定的、無源的冷光，從通道盡頭透出來。林燼放慢腳步，小心翼翼靠近出口。
然後，他看到了這輩子最震撼的景象。
通道盡頭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高不見頂，寬不見邊。而在空間中央，矗立著一座城市。
不是廢墟，而是一座儲存相對完好的城市。
銀灰色的建築呈幾何形狀分佈：正六稜柱的塔樓，半球形的穹頂，螺旋上升的空中走廊。建築表面覆蓋著晶體面板，發出柔和的冷光，將整個地下空間照亮如白晝。街道寬闊整潔，由透明的晶體磚鋪就，下方有發光的能量流緩緩流淌。
城市上空懸浮著無數發光的晶體，像星辰般緩緩旋轉。有些晶體較大，直徑超過十米，內部有複雜的結構在運轉；有些較小，只有拳頭大小，成群結隊飄浮，像是城市的守衛。
沒有人類活動的跡象，但一切都乾淨整潔得像是昨天還有人居住。
“這怎麼可能...”林燼喃喃自語。
鏽鐵紀元已經存在了至少五百年。而這座城市明顯屬於更早的紀元，按理說應該早已化為廢墟。但它卻幾乎完好無損地儲存在這裡，連灰塵都沒有。
除非...
“時間停滯區域。”林燼明白了。
某些強大的紀元擁有操控時間的技術。這座城市顯然被某種時間靜止力場保護著，所以才能歷經歲月而不朽。
懷中的萬界共鳴器開始劇烈震動。
不是警告，而是...共鳴。它感應到了同源的法則，感應到了這座城市深處某種東西的呼喚。
林燼從通道口跳下，落在城市的邊緣街道上。
腳下的晶體磚發出輕微的嗡鳴，彷彿在歡迎他的到來。街道兩側的建築表面，晶體面板依次亮起，像是在為他引路。
共鳴器的震動越來越強烈，幾乎要跳出他的胸膛。林燼按住胸口，能感覺到掌心的星雲印記也在發燙——它在指引方向，指向城市的中心。
身後，通道里傳來機械蜂的嗡嗡聲，越來越近。
灰袍追來了。
林燼看了一眼城市深處，又看了一眼來路。進入城市或許能借助複雜的法則環境甩掉追兵，但也要面對未知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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