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星象紀元那種需要解讀的知識，而是直接的經驗，直接的理解，直接的技術——關於晶能紀元的一切：能量傳導原理、晶體生長技術、時間停滯力場、空間摺疊演算法...
太多了，太龐大了。
林燼的大腦像是被塞進了一座圖書館，每一秒都有成千上萬本書的內容強行寫入。他頭痛欲裂，感覺顱骨都要炸開。
但更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接觸晶體的右手開始變化。
皮膚表面浮現出晶體的紋路，肌肉組織開始透明化，骨骼發出咯咯的聲音，內部結構在重組。晶體化的過程從指尖開始，迅速向手腕蔓延。
“不——”
林燼想要抽回手，但做不到。晶體像是黏在了他手上，而且還在透過接觸點向他體內注入晶能紀元的法則。
兩種紀元的力量在他體內激烈衝突。
靈根紀元的綠色靈氣試圖修復被晶體化的組織，讓血肉重生；而晶能紀元的法則在強行改造他的身體結構，追求永恆的穩定。
衝突的中心是林燼的右臂。
他能“看”到自己手臂內部的景象：綠色與藍色的能量流像兩支軍隊在廝殺。每一次碰撞都帶來劇痛，每一次侵蝕都改變著身體的本質。
“停下...都停下...”林燼跪倒在地，左手死死抓住右臂，試圖阻止這個過程。
但無濟於事。
晶體化已經蔓延到肘部，而且還在繼續。更糟糕的是，兩種力量的衝突開始影響其他部位——他的胸口出現綠色的脈絡和藍色的晶體紋路交織的詭異圖案，呼吸變得困難，心跳紊亂。
“警告：宿主身體崩潰風險87%。”一個冰冷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是萬界共鳴器的自我保護機制。
“建議：強制分離接觸。”
“怎麼做？”林燼在心中嘶吼。
“需要外部干預或宿主意志突破臨界點。”
外部干預不可能，這裡只有他一個人。而意志突破...什麼是意志突破？
晶體化蔓延到了肩膀。
林燼感覺到右臂完全失去了知覺，彷彿那不是自己的肢體。他低頭看去，整條右臂已經變成半透明的晶體結構，內部有藍色的能量流在脈動，與血肉組織的交界處還在不斷衝突，爆發出細小的電火花。
不能這樣下去。
他會死，或者變成某種怪物。
林燼閉上眼，集中全部意志。
不是對抗，也不是屈服。
是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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