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時兩人都摔得不輕,但至少過來了。
“快走!”林燼拉起齒輪,三人衝向最後的出口。
五米、三米、一米——
他們衝出了機械堡壘。
外面是第三墟域熟悉的、暗紅色的天空。血肉沼澤在眼前鋪開,遠處能看到營地方向的巨獸骨架輪廓。
但還沒等他們喘口氣,身後的堡壘發生了最終崩塌。
兩百米長的金屬結構如同被無形的大手揉碎,向內坍縮,然後引發驚天動地的大爆炸。銀色的機械能量與暗紅色的生物能量混合著沖天而起,形成一道連線天地的雙色光柱。衝擊波將沼澤的酸液掀起十米高的浪牆,朝著他們拍來。
“找掩體!”
三人撲向不遠處的一塊巨型岩石,躲到背面。
浪牆拍打在岩石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酸液四濺,岩石表面被腐蝕得滋滋作響,冒出濃煙。
爆炸持續了整整一分鐘,才逐漸平息。
當塵埃落定時,那座機械堡壘已經徹底消失,只在沼澤中留下一個直徑百米的巨大坑洞,坑底還有一些殘骸在燃燒。
三人從岩石後走出,看著那片廢墟,久久不語。
幽影犧牲了。
鐵骸進入休眠,生死未卜。
他們帶回了十卷永珍織線和鐵骸的資料包,但付出的代價太過慘重。
夜梟的手臂反噬越來越嚴重,表面的四種法則紋路正在互相排斥、衝突,她必須用意志強行壓制。齒輪身上多處擦傷,裝備幾乎全部損毀。林燼體內的法則紊亂雖然暫時被壓制,但音律共鳴的過度使用讓他的精神力透支,頭痛欲裂。
但至少,他們活下來了。
至少,織線拿到了。
林燼看向手中銀色的儲存罐,罐體表面倒映著他疲憊但堅定的臉。
“回營地。”他說,聲音沙啞,“林燼在等我們。”
夜梟和齒輪點頭。
三人相互攙扶著,走向血肉沼澤的邊緣。他們需要找到相對安全的路徑,避開可能被爆炸吸引來的獵食者,用最快的速度返回營地。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
在機械堡壘爆炸的廢墟深處,肉潮的殘留物並未完全死亡。
那些暗紅色的肉質在坑底緩慢蠕動著,它們互相融合,最終匯聚成一團直徑三米的肉瘤。肉瘤表面浮現出簡單的感知器官,它“看”向林燼等人離去的方向,然後釋放出一道微弱的、定向的生物電波。
電波穿過廢墟,穿過沼澤,穿過數十里的距離,最終抵達某個隱藏在地下的龐大存在。
那存在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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