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燼則和鐵骸回到了鑄造者議會提供的臨時居所——一個位於工業區邊緣、相對隱蔽的工作室。
工作室裡堆滿了各種機械零件和實驗裝置，空氣中瀰漫著機油和能量電池的氣味。中央的操作檯上，鑄造者議會留下了一臺高階掃描器，據說是專門用來分析“法則相容體”內部結構的。
“開始吧。”林燼躺上操作檯。
鐵骸的多面體懸浮在他上方，數十條細小的機械臂從多面體中伸出，連線到掃描器的各個介面。
“我會先掃描你的生理結構，確認是否有異常植入物。”鐵骸說，“然後逐步深入法則節點和意識層。整個過程可能需要兩小時，期間你會處於半昏迷狀態，無法感知外界。我會設定自動防禦程式，一旦有外部入侵，立刻中止掃描。”
“好。”林燼閉上眼睛，“開始。”
掃描啟動。
冰涼的掃描光束籠罩全身，林燼感到意識開始模糊，彷彿沉入深海。他最後的感知，是鐵骸那平靜的合成音：
“生理掃描開始……未發現物理植入物……基因序列分析中……”
然後，黑暗。
意識沉入深處。
林燼感覺自己在下墜，穿過一層又一層的光影。那些光影是他的記憶碎片，無序地漂浮在意識的虛空中：礦區深處的藍光、夜梟在廢車站的考驗、機械堡壘內鐵骸的幾何光影、疤面隊長最後的微笑……
突然，所有的記憶碎片開始重組。
它們不再遵循時間順序，而是按照某種……“邏輯關係”重新排列。
林燼“看到”了自己的人生，被繪製成一張巨大的因果網路圖。
每一個關鍵節點——發現共鳴器、覺醒靈根生機、遭遇純化派追捕、遇到夜梟、前往前哨站、進入機械堡壘、構築屏障、來到齒輪城——這些節點之間，都有密密麻麻的“機率線”連線。
而在網路圖的最上方，有一個懸浮的、不斷閃爍的標記。
標記旁邊有一行小字：
【實驗體：墟核-7號】
【當前狀態：偏離預設路徑37.2%】
【風險評級：中等（有失控傾向）】
【建議措施：啟動三級矯正協議】
“這是什麼……”林燼在意識中喃喃。
“這是‘監控層’。”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不是鐵骸的聲音。
那是一個溫和的、帶著學者氣息的男性聲音。
林燼猛地“抬頭”。
在意識虛空的中央，出現了一個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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