馳騁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茶碗裡還飄著熱氣。
何安和楚風分坐兩側,見三人進來便讓出了靠裡的座位。
小二麻利地添了三副碗筷,又上了一壺新茶。
陳默端起茶杯先開了口:“大人也在這附近辦案?”
馳騁嗯了一聲:“線索追到這一帶,斷了。”
張揚夾了一筷子醬牛肉塞進嘴裡,嚼著說:“能讓錦衣衛出動的案子,想來不小。不像我們手裡這樁,是人是鬼還分不清呢。”
何安正在倒茶,聞言接了一句:“是京城鬧得沸沸揚揚的紙紮婚服案吧?”
張揚的筷子停了一下,抬眼看他:“你咋知道?”
“這事鬧得不小,後來不了了之了。”何安把茶壺放下,“你們剛到京城,算作試金石,這個案子自然落在你們身上。”
“原來如此。”張揚繼續吃菜。
馳騁的目光卻落在陸瑤臉上。她從坐下起就有些心不在焉,人像是還在想什麼事,他看了她兩息,開口問了一句:“陸姑娘還在想案子?”
陸瑤回過神來,笑了一下:“沒有。”她給自己倒了杯水,端起來喝了一口,想了想,又問:“方才聽大人也在這附近辦案,不知道是什麼案子?”
馳騁的手指在桌子上輕輕敲了一下:“左相的令千金,丟失一月有餘。”
“左相的千金?”陸瑤把杯子放下來。
“範璃月,左相範大人獨女。錦衣衛的訊息網鋪了一個月,至今沒有找到人,也沒有找到任何能指向她去向的線索。”
陳默放下筷子:“連錦衣衛的訊息網都找不到?”
馳騁點了一下頭:“左相對於這個女兒看得極重,府中上下都是用了多年的人,背景乾淨,沒有可疑之處。唯一能接近的外人,是她府上聘請的一個樂師。她愛好音律,那樂師在府中教了她半年多的琴。”
“樂師呢?什麼身份”陸瑤問。
馳騁的聲音沉了些,“那樂師的身份倒是有據可查,從南方來的,今年二十出頭,在京城幾家樂坊都掛過名,也在書院任教。可查來查去,每一條線索都是乾乾淨淨的,並無可疑之處。”
陸瑤皺著眉想了想:“這個案子有點意思,能讓左相的千金無故消失,或者——能在一個月內避開錦衣衛的追查把人藏住,這個人要麼本事極大,要麼早就預謀了很長時間。”
馳騁看了她一眼:“你們呢?紙紮店那案子,可有線索?”
陸瑤搖頭:“一樣,沒有可追溯的線索。那件喜服神出鬼沒,另外兩家掌櫃被嚇死,活著的李掌櫃說話遮遮掩掩,案件目前也只能慢慢磨。”
馳騁聽她說完,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既然如此,先吃飯。”
張揚和陳默交換了一個眼色,低頭繼續夾菜。
陸瑤也拿起了筷子,可夾起一塊魚肉放進嘴裡的時候,心裡還在轉著“樂師”和“會走路的喜服”這兩件事,覺得它們之間好像有什麼東西是通的,可那個通口藏得太深,她暫時抓不住。
下午回到六扇門,李捕頭正在值房裡來回踱步,見他們回來立刻迎上來:“如何?”
張揚把外衫脫了搭在椅背上,一屁股坐下:“別提了,說是鬧鬼,其實就是打著鬼的旗號幹人事。可眼下線索太少,只能慢慢磨。”
陳默也點頭:“頭兒,這事急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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