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太久了。”沈硯說。
“這句不記入醫療意見。”林見夏把他的左臂固定好，“你如果三天後偷試，我就把肩關節的即時警報發給唐礪。”
唐礪說：“發給我。”
顧臨川揉著手腕：“我也支援。你這一下沒打人，可我差點把自己送出墊子。”
沈硯看向實驗記錄。他現在只有一條常駐技痕，強度遠低於周錚死前承受的動作，用途也發生了改變。它只是一道將迎面力量錯開一點的卸力原理，遠稱不上能還給兇手的殺招。
這樣更好。
測試結束後，唐礪把一份臨時工作組申請放到桌上。周錚案暴露出裝置、藥品、賽事和醫療資料的交叉風險，單獨一個部門已經無法完成後續追查。
唐礪先把已經透過的最低負荷適配記錄裝訂進去。可保留的保護性原理至此完成沉澱，正式登記為“低強度雙摺卸力”。隨後他逐行核對申請：自己負責執法取證，沈硯負責死因與勁路鑑定，林見夏以外部專家身份處理獲授權的活體醫學資料，三人列入正式核心成員名單。顧臨川的身份欄仍寫著“受監督的器械技術協作承包人”，只接受逐項任務授權，不列入正式核心成員名單，也沒有執法權和持續系統訪問許可權。
申請附件把工作邊界列成四欄。沈硯提供方向，屍檢、現場、證人和裝置資料分別接手核實；林見夏處理的每份醫學資料都附單獨授權，她在衡復集團的舊許可權保持關閉。顧臨川每次接觸指定器械或指定只讀資料，都要有任務單和物證員在場，任務結束當場收回許可權。唐礪用筆敲了敲他的身份欄：“承包授權按次生效，簽過測試同意書也不會變成核心准入。”
唐礪也把自己的名字寫進審查欄。他負責行動；特殊能力給出的方向，仍要走完強制措施的事實依據和審批。
“這個組不是為了讓任何人更方便。”唐礪說，“是為了讓不同的證據不再各自關在門後。”
“我有個問題。”顧臨川乾笑一聲，“這份承包測試，或者你們寫的技術協作承包，有補貼嗎？”
“有。”唐礪說，“拆一顆沒有授權的螺絲，扣一個月。”
顧臨川立刻閉嘴。
沈硯在自己的名字後面簽字。他依然不願意把傷痕回演的全部細節公開，唐礪也沒有要求他把能力變成一件不受約束的工具。申請書將他同時列為技術顧問、關鍵證人和內部風險觀察物件。
“三個身份，”沈硯說，“你還真看得起我。”
“我是把三條繩都繫好。”唐礪收起檔案，“你能幫我們找方向，走到證據前面就得停。”
“同意。”
宋停雲等其他人離開，才從鎖櫃裡拿出一隻薄檔案袋。裡面是十二年前的裝置封存目錄影印件，B-17出現在第四頁，專案簽名欄裡寫著沈岐。
沈硯沒有伸手拿。
“來源呢？”他問。
“鑑定中心的舊檔。”宋停雲說，“影印目錄只落兩件事：十二年前B-17封存過，沈岐在封存單上籤過名。原件去向和他現在的狀態，另列待查。”
“你為什麼現在才拿出來？”
宋停雲摘下眼鏡，在手裡擦了很久：“因為我不確定它和新案有沒有關係。我也怕你看到他的名字就不再看別的證據。”
沈硯看著簽名。他沒有問“他是不是還活著”。一份十二年前的影印目錄回答不了這個問題。
“原件在哪裡？”
“原始檔案記錄為調往上級委員會，沒有歸還簽收。”
“你當年看過這個專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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