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子物證員讓他複述:“這隻裝置是否列入公開清單?”
“不在。”
“現場是否實際接入?”
“實際接入。”
“你能否僅憑外觀確認功能?”
“不能。”
三句確認隨時間戳寫入記錄。至此,無論後續複測得出什麼結果,責任方都不能再用“清單裡沒有”否認盒子曾經接在線上。
沈硯站線上纜間外,沒有參與技術操作。他收到林見夏轉來的已授權檢查編號,只核對這些人的傷勢分級與觀察需求。三名留觀者裡,兩人可以轉到有獨立呼叫線路的醫療點,一人仍需原位監測。沈硯把結果標成確定項,交給唐礪:“主場館不能做超過九十秒的呼叫中斷測試。那名留觀者暫時不適合離開床旁監測。”
“那就不讓呼叫斷。”唐礪說。
林見夏看完分級表,補了一句:“備用線路接通後,也要先用空載呼叫器驗證。活人不能替線路試錯。”
介面圖在十一點五十二分完成依法調取。場館工程師將紙面檔案和電子版同時展開,圖上確有一組原建備用安全線路,從裝置層直達急救值班臺和承重監測分櫃。它無法替代全部控制系統,只能承接兩項基礎服務,恰好夠把必要服務從可疑匯線段上臨時繞開。
顧臨川逐項核對埠,沒有因為圖紙存在就宣佈可用:“備用線多年沒承擔滿負載。先查通斷,再查絕緣和埠狀態。測試必須用場館現有檢修程式,不能臨時加裝置。”
工程師負責操作,電子物證員記錄。第一路急救備用線通斷正常,第二路承重監測備用線有一次回執延遲。工程師想重新壓接端頭,被顧臨川攔住。
“先固定現在的狀態。”
延遲記錄、埠燈狀態和線端外觀全部保全後,工程師才獲准按既有檢修規範清潔原埠並複測。第二次回執恢復到維護標準以內。
副館和訓練館的回傳陸續抵達。兩處裝置層都找到了未登記的實體轉接盒,位置不一樣:副館藏在急停控制櫃底部橋架內,訓練館則固定在醫療與賽事控制共用的弱電間。盒體外形、可見介面數量也不完全相同,不能僅憑外觀認定為同一裝置,但三處都位於外接握手對應的物理連線位。
更關鍵的是,三館都借用了賽事必要服務線路。副館的盒前匯線段連著急救呼叫和疏散門狀態,訓練館則連著急救呼叫與場地承重監測。三處均不具備直接全場斷電的條件。
唐礪讓三館電子物證員按同一標準完成原位固定,卻沒有要求現場改成同一種接法。每座場館使用的只能是自身已有的備用線路和已調取介面圖,哪一路無法驗證,就保留原狀並提高人工看守等級。
“別為了方案整齊,把現場差異抹掉。”他說,“三館分別寫。確定項、可能項、未驗證項,不準互相代替。”
顧臨川很快整理出受控複測順序:先用備用線路旁接基礎急救呼叫和承重監測,確認必要服務持續;再用維護許可權向統一急停鏈路傳送不作用於運動員的測試握手,記錄盒體前後響應;最後才在獲得現場醫學許可和控制授權後,對空載裝置做一次短時急停複測。
場館工程師看完方案:“就算測試握手經過盒子,也不足以說明它改了指令。”
“對。”顧臨川說,“只說明它在鏈路中,並記錄它對響應時間和訊號狀態有沒有影響。要證明功能,得靠後續電子物證檢驗。今晚先別把可能寫成確定。”
唐礪在方案末頁加上限制:複測期間三館不得安排任何選手進入裝置;急救、承重及疏散服務不得中斷;一館出現異常,三館同步停止測試。隨後,他簽發受控急停複測的現場申請,封存節點的申請則附在複測之後,等待實測記錄補齊。
“順序明確。”唐礪把檔案交給電子物證員,“先旁路必要服務,再做受控複測。複測完成,證據達到條件,再申請封存。現在誰都不許提前拆盒,更不許封死節點。”
主場館的物理旁路開始準備。工程師只負責現有備用線路的切換操作,顧臨川盯介面與步驟,電子物證員逐項記錄,林見夏守著急救呼叫驗證頁。沈硯退到控制區外,繼續核對已完成檢查者的狀態,沒有越過警戒線。
第一隻空載呼叫器接上備用線,指示燈亮起。林見夏按下按鈕,急救值班臺在兩秒內回執。承重監測備用通道也連續返回三組穩定資料。必要服務旁路具備了切換條件,但正式切換尚未執行,受控複測更沒有開始。
十一點五十九分,副館聯絡屏突然跳成紅色。
電子物證員接入現場告警,話音驟緊:“副館報告,一組替補選手不在暫停名單裡,已經進入裝置。”
。秒七十四餘剩,減遞在正時計倒停急一統的上幕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