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沒說它只看一個原因。”顧臨川放大流水時間,“但第一筆調整發生時,第二館對應時段還有空位;第二筆調整時,第三館原時段也沒滿。若只是負載和輪換,不需要同時更改訓練地點與複測時段。您說是為了防止同類選手互相干擾,那流水裡又沒有同類來源依據。兩套解釋至少有一套對不上記錄。”
值守主管張了張嘴,最終把椅子往後拉了半寸:“我只負責當天落表。上游給出建議結果,我們核容量,不判斷為什麼把誰拆開。”
唐礪沒有逼他承認動機:“誰有權接受建議結果?”
“排程員先審,值守主管複核。涉及跨館再由賽務確認。”
“叫當班排程員來。帶崗位許可權說明,不帶個人醫療資訊。”
五分鐘後,場館排程員趕到辦公室。對方先核了調取範圍,才坐到空出的終端前。唐礪把問題限制得很窄:三筆調組由誰操作,系統建議與人工確認各佔哪一步,是否存在同時改動場館和時段的常規條件。
排程員逐筆開啟流水。前兩筆都有系統建議標識,人工確認欄使用同一崗位賬戶;許策那筆則先進入待定,隔了十七分鐘才被確認。
“我確認過前兩筆。”排程員說,“許策那筆不是我當班。”
唐礪問:“前兩筆為什麼同時換館、換時段?”
“建議頁顯示要避開同類干擾,我按可用位置排的。”
顧臨川立刻把調組原因欄轉過來:“落表後為什麼變成場地負載和器械輪換?”
排程員看了幾秒:“建議頁給的是臨時提示,確認後由系統生成正式原因。我們平時只核能不能排進去,不會回頭對照提示和正式原因。”
“臨時提示現在還能看嗎?”
“建議過期就不顯示。流水只留接受、拒絕和修改。”
沈硯一直站在桌側,此時才開口:“你看到的‘同類’,按什麼分類?”
排程員搖頭:“提示不展開依據。我看不到傷情,也不該看到。可能是訓練來源、體型組別或者動作版本,具體由上游規則判。”
“可能,不是確定。”沈硯說。
“對,只能說可能。”
唐礪讓記錄員把這句話原樣落下。排程員能夠證明建議頁出現過避開同類干擾的提示,卻不能證明“同類”指高風險樣本,更不能證明是誰、出於什麼目的生成建議。現有材料只能固定結果:三名已知異常者從同一篩查序列被拆開,場館與時段同時變化,正式調組理由互不相同。
林見夏把脫敏編號與規則別名對照連線起來,仍未開啟任何醫療原始項。三條線第一次出現在同一張獲准檢視的表上:同一版本來源、不同顯示名稱、互不相鄰的複測安排。
值守主管低聲說:“就算排程不尋常,也不能說明它和傷害有關。”
“確定。”沈硯用拇指推平列印紙邊緣,“目前不能說明因果。可能是規則分類造成集中拆分,也可能有別的排程原因。有人專門掩蓋傷亡,只是猜測,不能寫進結論。”
顧臨川偏過頭:“可再按三套互不相干的規則去算事故率,就不成立了。”
“這點能寫。”林見夏說,“統一版本必須合併核驗。至於不同場館是否因本地引數產生差異,另做現場驗證。”
唐礪將臨時結論分成三欄。確定項裡寫入版本對映和排程結果;可能項裡保留統一分類規則參與調組;猜測項只標註需查明建議生成依據,沒有新增任何責任判斷。
排程員看著那張表,忽然伸手指向螢幕右上角:“如果你們只查這三個人,可能還漏了一批。”
唐礪抬眼:“依據?”
“公開賽程的動作步驟可以篩,不需要醫療許可權。跨館同時執行的步驟會有統一標記,方便我們預留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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