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臺控制器的提示還亮著。
唐礪抬手攔住所有準備靠近的人：“保持原位。誰都別碰螢幕。”
資格複測臺控制席很快安靜下來。攝像頭的工作燈持續閃爍，螢幕右下角的系統時間仍在向前跳，“後續版本，動態適配”停在關閉頁面下方，沒有被確認，也沒有消失。
資格稽核官把公示規則包翻到版本頁，俯身核了兩遍，又把紙面編號舉到攝像範圍內：“公示版本末位是六，現場版本末位是九。更新時間晚了十一天。”
沈硯沒有去看版本名稱，只問：“現在能確定什麼？”
“確定，現場準備執行的版本與公示版本不一致。”資格稽核官用筆點住兩組編號，“可能存在未經公示的更新。更新從哪來，改過哪些引數，對四個席位會產生什麼影響，目前都不能確定。”
“照這三檔記。”唐礪說。
資格稽核官剛把結論寫進現場記錄，控制席外便傳來急促腳步聲。兩名裝置保全人員停在黃線外，先出示工作憑證，再隔著透明擋板檢視第四臺控制器。
其中一人看清頁面後，立刻提出異議：“裝置處於異常退出狀態。按交機流程，應先恢復公示版本，完成基礎自檢，再斷電封存。否則以後開機發現故障，無法判斷是版本問題還是報停造成的狀態殘留。”
唐礪沒有讓開：“恢復會改動什麼？”
“只恢復執行環境，原則上不影響報停記錄。”
“我問的是會改動什麼，不是原則上保留什麼。”
裝置保全人員頓了一下，低頭查閱終端裡的操作說明：“本地執行包會被替換，版本提示重新生成。最近一次載入時間也可能重新整理。”
“那就不恢復。”
“可不恢復，裝置方沒法確認控制器能否正常交接。”
“你們可以把未完成自檢寫進異議。”唐礪指向仍在錄影的攝像頭，“現有許可權允許封存現場執行包、版本號和報停事件，不允許為了確認裝置功能覆蓋現場狀態。功能檢驗等開封后另做。”
裝置保全人員沒有退：“至少先退回主選單。現在這行提示可能只是關閉頁面的快取。”
“可能，就按可能寫。”沈硯站在黃線內側，沒有靠近機器，“快取也屬於現場狀態。沒有驗證之前，不能把它說成真實載入結果，也不能先按掉再說它無效。”
對方看了他一眼：“那你們憑什麼把這行字納入證據？”
“憑它在報停後的原機頁面出現，且版本編號與公示版本不同。”沈硯答得很平，“證據證明它出現過，不等於證明它由誰設計、起什麼作用。”
資格稽核官合上公示規則包：“我同意原狀固定。資格稽核處見證，但封存範圍不得越過現有授權。”
唐礪隨即分派位置。資格稽核官負責宣讀公示編號、現場編號和控制席編號；裝置保全人員只做外觀、介面與序列號複核；林見夏負責限定匯出欄位；沈硯留在黃線內觀察螢幕狀態，任何變化只報時間和現象，不碰裝置。唐礪本人負責封存指令、紙質編號和最後籤封。
職責寫進記錄後，所有人依次口頭確認。
攝像鏡頭先收控制席全景，再緩慢推近第四臺螢幕。資格稽核官逐項宣讀，裝置保全人員隔線複核。兩邊報出的序列號一致，系統時間連續，沒有出現重啟標記。
唐礪把三張空白封存單鋪在桌面，紙角全部壓進鏡頭範圍：“一式三份。編號由稽核官填寫，裝置方當場核對，我籤封。任何一份出現塗改，三份同時作廢重開。”
“診斷包呢？”裝置保全人員問。
“先說包含哪些欄位。”
“執行日誌、載入記錄、裝置狀態、賬戶呼叫、引數變化和自動回傳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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