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斷訓練許可。”唐礪開口。
三館排程員的手停在總停按鈕上：“總停會同時關閉基礎訓練服務，另外兩館還有四十七名普通參賽者在做必要適應。第三館當地教練有現場急停權，但高負荷糾錯層和基礎層綁在同一執行頁上。”
“先讓第三館教練停口令、撤外加阻力。”唐礪把處置拆開，“醫療負責人接管運動員，排程端準備雙鑰匙。誰都別碰剛封存的歷史包，現場訊號另存。”
連線裡傳來一聲急促回應。第三場館教練已經搶到承重架邊，按下器械側的本地停止鍵。外加阻力歸零，綠色訓練許可卻仍在倒數，承重曲線沒有恢復。
“人沒倒，右腳還能踩地。”教練喘得很急，“左側髖膝鎖住，重心退不回來。我不敢硬掰。”
獨立醫療負責人問：“意識和呼吸？”
“都清楚，能回答。疼痛在加重。”
“保持站位，別讓他自己拔腳。”
沈硯把現場側欄放大。遠端介面只提供只讀訊號，畫面有近兩秒延遲，無法替代教練手下的真實觸感。他先看兩側承重，再看保護側肌群的持續代償，拇指壓住桌邊那張空白處置紙。
“確定：承重轉換停了，執行端仍在給繼續許可。可能：他的身體在等一個已經被糾錯層抹掉的卸力間隙。猜測：如果繼續按統一口令回正，鎖死會加深。”
第三場館教練立即說：“剛才就是統一回正。口令到第二拍，他左腿突然吃滿，人卡住了。”
林見夏調出運動員進入鎖死前的只讀波形：“保護側不是沒發力，是一直沒等到主承重側鬆開。水管兩頭都擰緊了，再加壓只會讓中間更難動。”
“能不能直接抬走？”排程員問。
獨立醫療負責人否決：“現在抬，至少要先解除單側持續承重。否則轉移動作本身就可能加重損傷。”
顧臨川已經站到通訊臺前：“教練，你現在離他多遠？”
“一步。”
“你能碰到他的骨盆和右肩嗎？”
“能。”
“別替他轉，也別拉左腿。先告訴我，右腳前掌還能不能主動壓地。”
教練低聲問了一句，很快回報：“能，幅度小。”
沈硯盯住曲線裡那條几乎貼平的轉換線。既有傷痕留下的受力原理並不提供眼前這名運動員的答案，更不能預測損傷會走到哪一步。可那條原理曾反覆證明一件事：承重空檔不是憑力量搶出來的，必須先讓錯誤承重有地方歸還。
“不是讓左側松。”沈硯說，“先給右側一個能接住的落點。只做最小幅度，不追求回正。”
顧臨川聽懂了。他沒有照搬原來的兩步卸力口令，那套口令是給能自主完成動作的人用的，現場運動員已經卡在第一步和第二步之間。
“我把它拆成教練能做的動作。”顧臨川對醫療負責人說，“您判斷能不能執行。第一，右前掌輕壓，教練只在骨盆後側給支點，不推。第二，運動員呼氣時，右肩向右前方送半掌寬，左腿原位不動。承重一旦出現轉移，立刻停。”
醫療負責人追問：“支點承受多少？”
“只防後仰，不替他發力。”
沈硯補充：“如果右側承重沒有上升，或者左側疼痛突增，立即終止。”
林見夏看著即時訊號：“還要加一個邊界。保護側代償繼續上升超過當前峰值，也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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