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17進入只讀記錄後，第三方複驗員立刻關掉了欄位展開頁。
“電子端到這裡為止。”他指向螢幕右上角的許可權提示，“短編號可以定位目錄，不能據此調取關聯原件。要繼續核驗，得去紙質檔案室，由保管員現場開櫃。”
唐礪掃了一眼仍在並列顯示的三欄：引數簽名有效，來源空白，用途限制被繼承標記覆蓋。
“目標只定一項。”他把問題單推回責任席，“查清L-17記錄過什麼限制，不碰樣本內容，不擴讀使用物件資料。能確認的寫確定，不能確認的留空。”
沈硯用拇指推平列印回執的紙邊：“還要保留現狀。合法簽名只證明當前版本經過簽發，來源空白仍然沒有答案。L-17也只說明舊欄位存在，不能提前推斷採集物件。”
第三方複驗員將這句話錄入問題單，申請紙檔核驗見證。審批沒有立即透過，狀態列停在黃色，要求先確認轉運中的傷者是否仍佔用醫療複驗席。
通道另一頭，受傷武者坐在輪椅上，腿部固定帶保持原位。醫護已經完成轉入複查的手續，他卻捏著個人賬戶裡的暫停回執，沒有讓人推走。
“這個包真停了？”他問。
“爭議引數停了，經過本人履歷核驗的基礎訓練保留。”唐礪把只讀責任記錄的編號指給他看，“複查期間不會要求你重做那套動作，來源沒查清也不能恢復載入。”
傷者看了兩遍狀態，才低聲問：“要是紙檔裡寫著允許使用呢？”
林見夏剛從醫療轉運端回來。她交出的只有傷者本人授權開放的醫學對照表，沒有從接診端帶回任何資料。聽見這句話，她停在輪椅旁。
“允許使用也得問四件事。”她屈起手指，一項項說，“誰同意採集，能不能被後續版本繼承，允許拿去做什麼訓練，訓練結果能不能再發給別人。紙上一個‘允許’，不能替四件事一起回答。”
“那我還要再籤什麼嗎？”
“複查需要什麼，醫護會單獨告訴你。來源審計不拿你的傷換許可權。”
傷者肩背緩緩鬆開，示意醫護可以推他離開。輪椅進入轉運通道前，他又回頭看了眼公共屏。爭議引數旁的紅色暫停標記仍在，沒有因為問題單轉入紙檔核驗而消失。
審批狀態隨即變綠。
顧臨川仍留在封存端，無法離開六份風險篩查摘要的核驗席。他透過責任記錄內的公開通話接入，背景中連續響著欄位封存的確認音。
“我核完四份，讀取範圍都在協議裡。”他語速很快，“剩下兩份還沒閉環。你們去查L-17，我不挪位置，免得紙檔查到了，封存端反倒多出沒人認的讀取記錄。”
唐礪明確交接：“你繼續核摘要，只確認是否越過雙鑰匙協議。紙檔由第三方複驗員帶隊，林見夏負責醫療用途核驗，沈硯固定證據邊界。我仍是審查發起人，不代行總庫指揮。”
“明白。要是有人拿繼承簽名當通行證，讓他把簽名具體保哪一層說清楚。”
通話暫時掛起。
省級試驗總庫的紙質檔案核驗室在主樓另一側。幾人沒有攜帶電子端的個人動作資料，只帶了加密問題單、L-17短編號和經見證列印的後設資料三欄。穿過兩道連廊後，檔案保管員已在核驗室門口等候。
她先檢查問題單適用範圍，再逐一核對現場人員身份。唐礪的許可權欄被她單獨唸了一遍：“審查發起，不代行總庫指揮。你可以見證，不能指定我開哪一份關聯原件。”
“按目錄規則走。”唐礪說。
保管員收起證件，開啟第一道目錄櫃。紙質檔案室沒有對外網路，桌上的讀取器只能識別館內索引標籤，不能反向調取電子資料。她把L-17輸入本地目錄，螢幕彈出三條同號記錄，分別對應舊索引、遷移清單和原件位置備註。
“同號不能直接算作同一檔案。”她提醒，“先核紙質索引，再看目錄關係。任何人不得自行翻頁。”
第三方複驗員開啟桌面攝錄，只框定核驗臺，不拍兩側櫃架。保管員戴上薄棉手套，從舊索引櫃中取出一冊灰封紙冊，放進透明壓板下。
翻到L區時，頁面邊緣出現過重新裝訂的針孔。林見夏沒有碰紙，只順著編號欄往右看。L-17後面的樣本名稱欄空著，取而代之的是一組舊式用途程式碼。動作資料欄蓋著藍色遷移章，限制欄則留著一行手寫索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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