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臺？”唐礪問。
“公開訓練區的備用控制機。剛才解除繫結後進入了維護鎖定。”
“能遠端讀取狀態嗎？”
“能查目錄，不能執行刪除。”
唐礪命令所有人留在審查區。他先要求負責人調出維護鎖定記錄，確認裝置在凍結之後沒有重新上線，也沒有新的引數呼叫。隨後由現場維護許可權遠端喚醒儲存掃描，只開放清點介面，不恢復訓練功能。
三十多秒後，最後一項返回：無主樣本，無複驗副本，存在一條過期索引。索引只指向訓練控制端快取，沒有內容。
顧臨川把它加入刪除清單：“索引也清。”
負責人吐出一口氣：“這樣總可以執行了吧？”
“還差刪除範圍確認。”唐礪說。
系統生成逐項清單，共七項：一份主儲存、一份審計複驗副本、兩份臨時拆分副本、兩項快取檔案和一條備用裝置索引。每項後方都列明位置、狀態、最後訪問時間與刪除方式。唐礪逐一念出，家屬逐一確認。
唸到主儲存時，遠端窗口裡安靜了片刻。
“刪了以後，”家屬問，“你們還會寫他的名字嗎？”
林見夏看向授權申請。撤回範圍止於動作樣本及既有用途，提供者身份仍保留在權利記錄裡。申請附帶的署名要求也繼續有效，只允許出現在來源審計和權利記錄中，不得與動作內容重新繫結用於訓練。
“會。”她說，“審計記錄保留樣本提供者的署名，也保留您提出撤回的時間。名字留下，動作不留下。”
“別把他只寫成一個編號。”
“不會。”
家屬在最後一項後按下確認。遠端見證框隨即加蓋身份核驗標記，第三方複驗記錄同步鎖定。
唐礪仍沒下令刪除。他先將凍結回執匯出到不可編輯的責任記錄，核對編號、引數簽名和生成時間，又讓顧臨川用只讀許可權確認記錄中沒有嵌入動作內容。
顧臨川逐頁掃完：“只有簽名、狀態和操作鏈。沒有樣本欄位，沒有可呼叫連結。”
林見夏核對第三方見證頁：“見證物件和七項清單一致。”
沈硯檢查武傷結論的措辭。確定、可能、猜測分得清楚，沒有一句把引數來源直接寫成違法，也沒有把空白的再分發確認人認定為責任人。
“受力分析可以保留。”他說，“它證明當時為何凍結，不足以證明誰批准呼叫。”
唐礪這才抬頭：“執行永久刪除。”
負責人輸入自己的管理金鑰，刪除任務進入第一道確認。唐礪用調查責任金鑰完成第二道確認。系統沒有提供恢復期，也沒有回收站選項，七項物件依次從等待狀態轉為銷燬中。
主儲存最先歸零。隨後是審計複驗副本和兩份臨時拆分副本。每完成一項，遠端見證頁便出現對應的刪除時間與校驗結果。
林見夏一直盯著清單，沒有移開視線。那份樣本原本能夠直接對照引數來源，也是團隊手裡最短、證明力最強的路徑。現在路徑正在一項項消失，沒人提出截圖，沒人要求延期，也沒人借調查需要複製最後一份。
快取清除比主檔案更慢。複驗終端的中間檔案完成覆蓋校驗後，訓練控制端快取卻彈出一次佔用提示。
負責人手指一緊：“有程序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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