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注意到他的手指在確認鍵上停了片刻。
“這份記錄一旦提交，會進入視窗爭議檔案。”唐礪提醒。
“我知道。”顧臨川說，“用途由我決定。這次只准用來鎖定撤回批次，不準拿去做動作複驗，也不準擴成身體測試。”
家屬隔著螢幕看了他一會兒：“會留下你的名字？”
“會。”
“那就留。”家屬說，“死者的名字也要留在撤回記錄裡。誰提供的，誰要求停的，不能只剩一串編號。”
顧臨川按下提交。
兩份記錄在視窗系統內進行無內容比對。第一項，引數簽名一致。第二項，版本末四位一致。第三項，凍結時間晚於裝置載入時間。第四項，裝置所載批次已處於訓練停用狀態。
複核員盯著比對結果，重新開啟形式審查頁：“可以鎖定批次，但還缺再分發用途編號。”
林見夏把四層審計板推到螢幕旁：“先別從家屬申請找。前三層的狀態已經生效，說明來源物件和版本都確定。再分發不是憑空發生，它必須從訓練層拿到過一次交接。查交接欄位。”
複核員解釋：“交接記錄不一定包含用途編號。”
“確定沒有，還是可能沒有？”沈硯問。
對方頓了一下：“可能沒有。舊介面只儲存必要欄位。”
“那就先查。”
唐礪把這句話寫進現場記錄。沒有人要求擴大檢索範圍，複核員只以凍結回執裡的版本末四位為條件，查詢該批次從訓練層向再分發端發生過的狀態交接。
第一輪返回十二條系統動作，其中十一條是停用、凍結和刪除後的同步通知。最早的一條沒有動作內容，也沒有接收方名稱，只顯示訓練引數在載入前被登記為“可跨計劃呼叫”。
登記欄後，掛著一串用途編號。
家屬湊近鏡頭：“這個編號不在我籤的任何一頁上。”
林見夏將授權原件重新檢索一遍，確認沒有相同欄位，又核對簽署附件和展示日誌。結果都為空。
“確定：家屬沒有收到過這項編號的展示。”她說，“確定：再分發端把它列為撤回必填材料。可能：編號在家屬簽署之後，由其他用途發起方補入。簽發主體和依據現在都不知道。”
複核員檢視編號生成時間：“它早於顧臨川裝置上的本次訓練載入。”
“早多久？”唐礪問。
“系統只允許在正式受理後展示完整時間。目前能確認的是順序，編號先生成，訓練後加載。”
沈硯把紙張邊緣推平：“這能證明手續有斷層，還解釋不了是誰操控，也還不足以說明編號本身違法。”
唐礪點頭：“按這個等級記。確定、可能、猜測分開。”
複核員把爭議原因從“原樣本缺失”改成“用途欄位未向權利人展示”，提交前卻又停住：“擴充套件到再分發層後，所有繫結該用途編號的呼叫都會進入待複核。範圍可能超過當前裝置。”
“會恢復或讀取被刪內容嗎？”家屬問。
“不會。只凍結編號對應的用途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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