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兩間屋子換了鎖，卻還共用一根總梁。”她說，“爭議層的門已經封了，基礎層的門還能開，但清單要求證明這間屋子能單獨拆走。現在證明不了。”
裝置保全人員迅速調出本地維護手冊，只查錯誤定義，沒有連線外部系統。片刻後，他把螢幕轉過來：“如果父級目錄缺損，控制器會返回結構錯誤。現在沒有。硬體自檢也是透過狀態。”
“所以不是裝置故障？”唐礪問。
“確定，不是常規儲存損壞，也不是介面中斷造成的報錯。”裝置保全人員指著那條共同指向，“可能是建庫時把基礎層和爭議層掛在同一父級下。可要判斷父級裡具體有什麼，必須展開。”
“不展開。”唐礪說。
“那就無法生成可直接匯入的拆分清單。”
“拆不出來，就先不拆。”
機構方的恢復申請還亮在旁邊，倒計時已經少了二十多分鐘。裝置保全人員提醒：“服務視窗結束前不完成交接，後續基礎訓練也不能按原計劃恢復。”
林見夏合上當前方案的醫學評估頁：“基礎訓練延後。現場重建的資料可以保留，但在父級關係查清以前，不讓它經過這份自動校驗。康復安排可以重新做人工評估，不能為了趕時間把爭議層帶回來。”
“人工重建會丟掉一部分歷史適配。”
“那部分適配從哪裡來，現在說不清。”她按停筆帽，聲音不高，“能用，不代表有權繼續用。”
複核席安靜了幾秒。遠處訓練裝置處於斷電狀態，沒有人去碰。
唐礪把決定寫進雙鑰匙記錄：“拒絕整庫匯入。現有清單不作為可拆分證明。基礎服務恢復另行評估，不以重新連線封存庫為前提。”
審查員逐字核對，隨後讓裝置保全人員關閉維護手冊，只保留核驗窗。兩枚鑰匙仍在見證位，誰也不能單獨繼續。
沈硯看著共同父級下的兩條線，沒有從結構圖上多推一步。
共同父級只能說明基礎層與爭議引數層在目錄上糾纏。它不能證明兩層共享了同一批動作，更不能證明誰批准呼叫。就算舊式索引紙上的限制附頁曾進入授權庫，也無法據此認定附頁內容被寫進訓練方案。
“把能確定的寫清楚。”他說，“一，裝置沒有發生可確認故障。二，基礎層與爭議層共用父級依賴。三，現有交接清單無法把兩者直接拆開。其餘都是待查。”
審查員照此生成結構核驗回執。裝置保全人員補充硬體自檢編號和物理斷連記錄，林見夏則在醫學意見中註明：在依賴關係未隔離前，不得把基礎方案的可用性等同於來源獨立。
回執提交時，交接進度沒有再動，仍停在百分之八十六。
裝置保全人員看著那個數字：“至少可以讓系統自動重試一次。只重跑清單，不匯入庫。”
審查員檢查可執行項，搖頭：“自動重試會請求父級校驗。父級一旦響應，核驗範圍就可能從結構索引轉入內容校驗。”
“那改成人工確認？”
“人工確認不能替代不存在的拆分證據。”唐礪說，“把百分之八十六保留下來。停住本身就是結果。”
裝置保全人員最終撤回重試申請。審查員在回執上標註“未執行”，又把剛才那條禁止整庫匯入的決定寫入控制器本地封存規則。規則生效後，常規維護頁面上的“整庫排障”按鈕變成灰色，旁邊增加雙鑰匙審查提示。
這意味著以後任何人想以恢復服務為由把完整離線庫送進訓練線路，都必須先撤銷一條有簽名、有見證、有現場記錄的封存決定。
唐礪確認頁面狀態：“擷取結構圖。只留節點號和關係，不帶內容空欄。”
審查員執行取證。第一張記錄當前方案與父級的關係，第二張記錄爭議引數層與同一父級的關係，第三張保留百分之八十六的交接狀態。每張圖生成後立刻寫入只讀介質，裝置保全人員只報校驗結果，不接觸封存副本。
核驗目標已經完成，審查員準備關閉視窗。就在游標移向退出鍵時，父級編號右側多出一個很窄的展開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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