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封實體介面外圍。”
唐礪沒有追問那百分之三是誰留下的。控制區側屏上，最後線路仍標著“基礎服務執行”，人工確認欄則持續亮著灰白色提示。節點技術員把介面位置調出來，目標不在當前控制區，而在節點建築北側的維護夾層內。
“遠端能看見狀態，不能代替確認。”技術員說，“必須有人到介面旁，把現場線路、裝置編號和停用物件逐項核對。最後一步需要實體端確認，遠端簽名再完整也過不去。”
唐礪看向調查人員：“北側維護區，兩組。第一組封外圈和出口，只做身份核驗與控制。第二組跟技術員進介面外圍，保證停用操作。兩條指揮線分開，誰也不許為了抓人壓住救援進度。”
一名調查人員問：“如果操作者已經在裡面？”
“救援組繼續撤人，技術組繼續確認。抓捕組負責抓捕。”唐礪把指令說得很慢，“不要讓一個動作等另一個動作。到場者是誰，現在未知。沒有明確攻擊行為，不先定性。”
節點負責人調出建築平面圖。控制區到北側介面有兩條路，一條經過公共服務廳，另一條穿過內部裝置走廊。公共服務廳仍有等待轉接的使用者，裝置走廊則通向幾處只允許維護人員進入的隔離門。
顧臨川已經把具名退出記錄翻到最後一頁：“高風險使用者還有七人沒離開北區，兩人在轉運床上，三人要靠基礎託舉移動，剩下兩個能自己走，但不能走快。先撤他們。”
唐礪點頭：“你組織使用者撤離。現場醫護接手身體狀態，調查人員只清路線，不碰託舉引數。”
“我帶誰去當誘餌？”顧臨川問得很快，眼睛卻盯著唐礪。
“一個都不帶。”
顧臨川把退出名單捲進夾板：“這句我記進現場記錄。人撤完以後，誰想等那個操作者露面，誰自己等，別拿傷者佔位置。”
唐礪沒有介意他的語氣：“記全。高風險區清空優先於拘捕機會。”
沈硯抬了抬左手，示意側屏上的介面條件：“先確認一件事。人工步驟要求操作者靠近介面，還是隻要求任何有許可權的人靠近？”
技術員展開條件詳情，只讀介面列出了三項：實體線路在場校驗、本地裝置編號匹配、有效許可權持有人現場確認。許可權來源可以核驗，卻不能由遠端呼叫替代，也不能預先生成確認回執。
“確定，必須有人帶有效許可權到介面近旁。”技術員說，“可能是現有維護許可權，也可能是這份署名授權對應的人工許可權。誰能完成，要到實體端讀許可權範圍才知道。”
“猜測部分別寫進部署依據。”沈硯說，“我們只利用現成限制。不冒充任何簽名，也不改協議欄位。”
節點負責人馬上接話：“技術組只做本地核驗和分級停用，不寫入新身份，不替換授權人。”
唐礪將三項要求抄進現場指令：“正因為對方把最後步驟鎖在實體端，能完成的人就必須靠近。我們封介面外圍，依法核驗到場身份。許可權限制是現場條件，不是我們偽造的誘餌。”
她說完轉向沈硯，目光落在固定住的右臂上。固定帶從前臂一直收到肩側，剛才長時間站在控制檯旁，沈硯的肩背已經疼得發緊，呼吸一深，右側就會牽出一陣鈍痛。
“你不進維護夾層。”唐礪說。
“我可以看線路曲線。”
“在醫療警戒線後看。你的任務只有觀察和提出風險，不參加抓捕，不接觸介面，不臨時補位。”
現場醫護把移動監測儀扣到沈硯左腕，又檢查固定帶邊緣：“肩背疼痛在加重。再走裝置樓梯，固定效果會受影響。”
沈硯沒有爭：“給我一塊同步屏。我留在外側。”
林見夏把筆帽按響一聲：“我也留在警戒線內，負責判斷撤離後的承重變化。接口裡的人懂裝置，不一定懂哪條基礎服務能動、哪條不能動。”
唐礪看著她：“你給技術組風險意見，不進抓捕線。”
“明白。我的結論分三檔。”林見夏抬起平板，“確定，高風險使用者必須先退出糾錯覆蓋；可能，基礎服務降載會影響移動中的託舉；猜測，到場許可權持有人是否能繼續改引數。最後一項不拿來指揮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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