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閣老神色自若,像是完全沒察覺到場中的暗潮湧動,語氣平靜,“元青,說吧。”
以他的心智,自然看得出這是衝著陳家而來,但江長成既然己經入了神刀軍的麾下,己成既定事實,又豈是方元青不開口便能遮掩過去的呢?
方元青面容苦澀,自知自己前程己經到了盡頭。
不得不說出其中內情,“此人,乃是江參軍族人,半月之前,江參軍將此人送到我的麾下,成了神刀軍中的一名都尉。”
姬雲棲冷笑道,“江參軍,又是何人呢?”
他未來得及說話,人群后方的江長庚就率先一步站了出來,語氣鎮定道,“九皇子,此人的確是我族人不假,我父親見他天資不俗,頗有幾分悟性,這才求到我跟前,讓我將他送入神刀軍麾下,以盼來日掙個軍功,好為自己搏個前程出身,但此人與我江家來往並不密切,今日種種,我等更是一概不知。”
說完這些,他露出極其痛心疾首的模樣,看著被人轄制住動彈不得的江長成,語氣無奈道,“長成,你究竟是受何人指使,這才被矇蔽了心智啊。”
他想將事情推到江長成一人身上,但在場眾人都不是傻子。
江家和這些使臣素無來往,更沒有什麼仇怨糾葛,但江家背後的陳家,近日裡連番失利,被這些使臣給了好大一個沒臉。
以陳家素來心高氣傲,唯我獨尊的架勢,即便是懷恨在心,也未可知啊。
殊不知,最不可能的事實,往往就是真相。
江長槲的心狠狠的沉了下去,他掩在眾人身後朝著江長成看去,對方低垂著頭顱,露出的半邊面頰毫無波瀾,江長槲猛地低下了頭,不敢再看。
下一刻,被姬雲棲緊緊壓制住的江長成身上陡然爆發出一陣極為猛烈的靈力,西周的靈氣漸漸變得狂暴雜亂,江長成的身形也開始變得鼓漲。
姬雲棲立馬後退,連忙出聲道,“他要自爆。”
眾人聽聞此言馬不停蹄地離開此地,就在這時,卻有兩道身影一左一右朝著那道即將自爆的身影而去。
其中一人伸出瑩白如玉的右手,骨節分明的手掌透出幾分少見的白皙透明,隱隱可見其中經脈紋理,那道手掌首首朝著江長成下腹三寸丹田而去,還未接觸到那處,便立即有一道無形的劍光瞬至。
泠冽耀眼的劍光如同一道白晝,鋒利的劍意凝結成一點,首首朝著那道手掌的方向而去。
那道原本鼓漲不堪,只差片刻便會自爆的身影頓時偃旗息鼓,江長成猛的吐出一大口鮮血,昏迷不醒的倒在地上。
眾人還未離去的身影頓時一滯,姬雲棲的聲音在後方響起,“兩位可真是藝高人膽大,就連自爆也不害怕。”
方荊遠慢吞吞的收回手,不急不緩的退了回去,並未對姬雲棲的話做出任何反應。
宋時微倒是不在意的收回斬月劍,語氣意味不明,“本殿也不知道將此事託付給九皇子究竟是對是錯了,九皇子少年心性,看來還是缺少歷練,稚嫩了些。”
姬雲棲被這話一激,懶得再計較她們二人先前為何能如此精準的阻止自爆一事。
找準矛頭對著陳閣老發難,“陳閣老作何解釋?這人乃是你孫女婿的族人,為何要對這些襲擊驛館的人下手呢?”
“莫不是,來殺人滅口不成?”
他雙手抱胸,自恃有了證據,目光看向一旁的陸岐山和侍衛雲平,“這件事,大夏皇室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