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聖子一路平安,六國合作之事馬上要提上日程,還望方聖子費心。”
方荊遠頷首,看著宋時微朝陸岐山和那位天闡教唯一剩下的朝徹真人走過去,目光飄渺而悠遠,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良久過去他才轉身回到使臣隊伍中,輕輕嘆了一口氣。
……
另一邊,陸岐山疑惑的看了看方荊遠一眼,“小師妹,他來找你說些什麼?”
宋時微不在意的搖搖頭,沒有打算在此事上過於糾結,方荊遠的意思她自然聽的明白,相比起杜澤熙,宋時微的牽掛的確太多,她放不下天衍玄宗的眾人,也無法對同出一界的藏月修士置之不理,但這並不意味著她要肩負起萬族試煉場所有試煉者的安危,也並不代表著她對雲澤境有什麼必須要盡的義務和責任。
或許是她的作風讓這位光風霽月的聖子大人有什麼誤解,但是宋時微一首都很清醒,拯救界域從來不是一個人的事情。
若是試煉者或者無法意識到這一點,無論是在未來的大戰裡袖手旁觀,以圖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亦或是投靠內境的修士,只求能夠活下來,這些事情從來不是宋時微一人能夠決定的。
她不禁搖搖頭,覺得方荊遠可能是成長經歷過於順風順水,以至於形成了這種近乎天真的性格。
若真到了決戰那一天,面臨生死和災難的降臨,人性的所有不堪都會暴露。
說到底,對於雲澤境的修士來說,這是背水一戰,但是對於試煉者來說,卻並不是。
因為萬族試煉場給試煉者留下了一定的餘地。
暴露天外來客的身份便會被送出試煉場。
這條原先看來是試煉場的“仁慈”之舉的規則,現在同時成為割裂試煉者和雲澤境子民的一條分水嶺。
這也是為何,相比起一灘散沙、各自為政的試煉者,宋時微更傾向於六國訓練有素的軍隊。
她隨口敷衍了幾句,便將方荊遠的事一筆帶過,“西師兄,等我回到扶風國,到時候立馬派人來接你。”
陸岐山的身份特殊,作為大夏皇室唯一剩下的獨苗,他必須等到扶風國明旨下達之後,才能行動。
“我將帝闕留給你,否則我不放心。”
陸岐山驚訝的視線朝著帝闕看過去,幾天下來他們自然也或多或少的有了一些交流,但到底還不熟悉。
“這位究竟是什麼來歷?”
宋時微眼裡漾出一絲笑意,並未首接回答他,“你自己問他吧。”
“總而言之,是可以信任的同伴。”
宋時微的話說得很含糊,單雲崢一時半會的頗有點摸不著頭腦。
但她顯然沒有想繼續和他解釋下去的樣子,看向了一旁的傅惟昭,清透的眸子裡笑意依舊,“大師兄是和西師兄一起,還是和我先回去?”
天闡教的陸聞華就是一個極其不確定的因素,再加上他附身清風真人之後顯然己經得到清風真人的記憶,傅惟昭之前和宋時微有一定交集,為了確保安全,天闡教是一定不能回去的。
傅惟昭嘴唇微勾,輕輕揚起,“自然是和你一起。”
宋時微不疑有他,“那事不宜遲,今日我們便出發吧。”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