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目相對間,江長翎率先移開了視線,故作鎮定地說道,“你這是何意?”
“我乃玄川一族的血脈,這一點毋庸置疑。”
他自以為不動聲色,眼神的慌亂和震顫卻被對面之人全盤收入眼底。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能感覺到落在他身上的那道視線逐漸凝實,恍若形成了實質一般。
審視之意毫不掩飾。
江長翎低垂下來的眼瞼輕微顫動了一瞬。
不會的,他們不過見了一次面,她怎麼可能看得出來?
但是碧衣女修對玄川一族的瞭解的確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莫非她真的知道了些什麼?
不等江長翎轉移話題,宋時微突然收攏了衣袖,慢條斯理的坐了下來。
語氣漫不經心道,“江道友見諒,畢竟像江道友這般毫不猶豫放棄自身血脈之力的行為著實聳人聽聞,在下也不過是有些不放心罷了。”
江長翎猶疑地看了過去,女修依舊是一副古井無波的模樣,見他看過來,倒是勾起了一抹淺笑。
“江道友先前試探我一事,扯平了。”
見江長翎聞言始終沒有反應,宋時微也不惱,慢吞吞的倒好一杯茶水,往前遞了遞。
“既然是要合作,自然是雙方都心甘情願的好。”
“江道友以為呢?”
江長翎深深的看了一眼宋時微,面前這女修容貌絕倫,元嬰期的境界卻己經有了幾分頂尖修士的風采,但比起她的戰力,江長翎對她的心智更加忌憚。
僵硬著身子坐了下來,再次品嚐這杯八品清茶,依舊是這張椅子,這間屋子,江長翎的思緒卻不受控制的沉了下來。
他恍然意識到,自己一開始以為的運籌帷幄,佔據上風,在短短片刻時間便局勢逆轉,如今這盤棋的主導者,己經在不知不覺間換了人。
茶水依舊清香泠冽,江長翎的心境卻己經發生了變化。
他神思不屬的飲下那杯茶水,與此同時,從他對面傳來一陣陣清脆又富有節奏的敲擊聲。
沿著聲音看過去,指尖瘦削而修長,似乎是隨著主人的思緒而暫停,沒過片刻又很快再次響起,江長翎目光一頓,他沒有一刻忘記,這雙手是如何在短短數息時間就將他毫不費力的擒下。
縱然有他放水的緣故,卻也足以說明此人的可怕之處。
要知道,他們之間相差兩個大境界。
“三百年前,我受命前往一處秘境,那處秘境罕有人至,乃是一處被玄川一族廢棄的秘境,突然有一天,我在那裡看到…”
江長翎話未說完,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動靜。
宋時微幾乎是立刻站起了身子,對著帝闕說了一句,“看好他。”
下一刻,身形便消失在了原地。
……
。隙一了現出然突場戰空虛,城淵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