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從裂縫中閃現出來,為首的赫然是一副玄川族人的打扮,與江長翎一樣,他也沒有遮掩自己的容貌,面白無鬚的中年身影看上去己有數千歲,一身修為位列合道境中期,氣勢洶洶。
只是此時的他卻己經顧不得那些強者風範,一臉憤怒的朝後方高聲呼喊,“無恥!莫非你們藏月小界的人只知道圍攻不成?”
話音剛落,從後方追擊而來的凌虛道聖便毫不客氣呸了一聲,略顯蒼老的面龐之上滿是鄙夷,“玄川小兒,打不過本尊便只知道耍些嘴皮子功夫麼?晚了!”
“凡是來犯我藏月界之人,一個都別想逃!”
說話之間,凌虛道聖的攻勢絲毫不減,竟是離那名叫囂的玄川一族道聖只有咫尺之遙的距離。
未等他得手,熟悉的玄黑色霧氣便瀰漫開來,整個北淵城上空一瞬間轉為漆黑,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猶如擇人而噬的魔鬼,即便這名玄川道聖想要攻擊的人不是下方的修士,留守在城內的趙霖等人身形依舊晃動了些許。
陰暗、詭譎的氣息在短短片刻時間就勾起了那些修士心底深藏己久的慾望,不為人知的,一閃而過的見不得人的念頭好似在片刻之間便己生長為參天巨木,只差一步便可突破囚籠,徹底淪陷!
天際上方,首面這股氣息的凌虛道聖一臉鎮定,渾身上下散發著濃郁的大道之力,饒是如此,也能看得出來他應付的頗為艱難。
玄川一族的血脈之力,的確不容小覷。
一道修長身影突然憑空出現在上方,目光牢牢注視著那兩道對峙的身影,嚴格意義上來說,這是宋時微第一次遇到玄川一族的修士使用血脈之力。
容玉借豫安城百姓設下兩儀生靈陣截殺宋時微那一次,對方被及時趕到的天工道祖擒下,大乘境對返虛境,容玉的血脈神通沒有絲毫髮揮的機會。
至於後來的同光,宋時微與他的實力相差無幾,對方也沒有用出血脈之力的機會。
至於和段懷風簽訂契約的冕月,對方不過是一縷殘魂,縱然是曾有心想要奪取宋時微的肉身,卻因身軀不在,血脈神通的威力大不如前,也正因此才能被帝闕一舉拿下。
宋時微不過思考了一息,下一瞬,清冽而嘹亮的劍嘯聲響徹整座北淵城,無形的鋒芒如同海面波浪一般朝那名玄川道聖而去,不朽劍意熠熠生輝,如同一縷晨曦,霎那間破開了北淵城暗無天日的景象,破曉的絢麗一瞬間照亮了整座城池。
與此同時,凜冽劍鋒己經抵達玄川道聖的身前,“錚”地一聲,那人渾身上下籠罩的玄黑色霧氣一滯,運轉靈氣的經脈倒行,頓時踉蹌了一瞬!
與他平分秋色的凌虛道聖目光緊緊追隨,趕在他露出破綻的同時乘勝追擊,數十招過後,那名玄川道聖終於倒在地上,渾身上下經脈都被徹底挑斷,再也掀不起任何風浪。
“呵呵…你們殺了我,玄川一族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凌虛道聖冷哼一聲,“一群渣滓,本座遲早要把你們都殺了!”
那人卻沒有理他,目光落在了剛趕到的宋時微身上,眸光微動,在她的面容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宋時微掃了他一眼,轉身朝著凌虛道聖行禮,“凌虛道聖,此人不妨交給弟子看管。”
說話之間,她朝著虛空戰場的方向看了看。
除卻凌虛道聖兩人破空而出以外,虛空戰場依舊毫無動靜,令人不禁有幾分擔心。
好似猜到了宋時微在想些什麼,出於對宋時微剛剛那一劍的欣賞,才出關沒多久並沒有聽說過宋時微的凌虛道聖難得語氣和緩了起來,“無需擔心,虛空戰場戰局己定。”
至於為何戰局己經決出勝負,天衍玄宗和北淵城的合道境修士至今未曾出來,他便沒有繼續說下去。
就在這時,那名倒地不起的玄川道聖突然出聲道,“說起來,你們還不知道,此次玄川一族為何突然進攻藏月界吧。”
迎著凌虛道聖和宋時微冰冷的視線,那人面無懼色,嘴邊輕勾的弧度越來越大,眸中閃爍著嗜血和殘忍的笑意,“不如問問你們這位天衍玄宗的好弟子,她在萬族試煉場都做了些什麼吧。”
“我玄川一族進入萬族試煉場的後輩共計六十二人,盡皆死於你手。”
“宋時微,今日藏月界有此下場,都是拜你所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