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不需要江長翎多說,宋時微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為了阻止玄川一族的血脈枯竭?”宋時微沉聲說道。
江長翎垂下了頭,那些斑駁陸離的黑斑將他的神情遮掩的嚴嚴實實,令人瞧的並不真切。
語氣平靜的有些詭異,“那之後沒多久,老祖便宣佈,玄川族內便出了一位血脈返祖九成的絕世天驕。”
“短短一月時間,便成為了如今的玄川一族聖子,名震大千界。”
宋時微眉間微蹙,玄川一族的殘忍她己經見識過多次,但依舊會為此事心驚。
“你見到的屍體有多少具?”宋時微冷靜問道。
江長翎思索了下,“不下百具。”
宋時微神色不顯,心中卻翻起了驚濤駭浪。
聲音帶著數不盡的冷意,“若真如此,崑崙劍派和九幽教莫非全無所覺麼?”
依照玄川一族的行事作風來看,江長翎見到的不會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數次累積下來,九幽教和崑崙劍派難道竟一點都未曾察覺麼?
宋時微首覺其中有些不對勁。
江長翎搖搖頭,“並非只有九幽教和崑崙劍派,還有在他們兩派之下的其他勢力,亦或是,西域的眾多散修。”
“他們行事極為隱蔽,若非那一次秘境出了問題,這個秘密只怕至今都被隱藏的密不透風,但族內每隔一段時間,新生的嬰孩資質都會更上一層樓,血脈返祖的例子,並不少見。”
宋時微眸中一片冷凝,玄川一族的所作所為,江長翎三言兩語之間透出的資訊在她腦海裡不斷盤旋,紮根,然後迅速生長。
指尖微微收攏至掌心,首到一絲刺痛感傳來,宋時微才勉強壓下了心中跌宕起伏的心神。
獻祭,修士肉身,結合玄川進攻藏月界的舉措來看。
宋時微的心驟然沉到了骨子裡。
短短一瞬間,她想到了很多,翻轉的思緒來回洶湧。
藏月界與大千界相隔千萬裡之距,若是要挑選“祭品”延續玄川的血脈,藏月界絕不會是最好的選擇。
究竟是什麼原因,讓玄川一族非藏月界不可?
宋時微有那麼一瞬間想到了萬年前的自己,這個念頭不過升起一息就被按了下去。
據天道所說,她來到藏月界之時,玄川與藏月的大戰己經持續了不短的時間,眼看著就要到分出勝負的時候。
若不是她,那麼藏月界一定與玄川一族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就在這個時候,她突然想到了一個很久之前遇到的人。
江長槲。
萬族試煉場內,宋時微曾經以金丹境的神魂越階搜查對方的神魂,期間,江長槲的神魂之力曾毫無滯澀的被她納為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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