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門崛起》第43章 第 65 章:將遇良才?少年英傑(1)

作者:凱歌偃旌旗·3小時前

雁門關外,朔風裹挾著砂礫如無數暗器呼嘯,將夜幕絞成破碎的黑綢。十九歲的林羽伏在枯黃的蒿草叢中,寒夜的露水浸透他單薄的玄鐵軟甲,冰寒順著經脈直鑽丹田。他貼著凍土的臉頰微微顫動,運起家傳 “聽風辨位” 秘術,十丈外西夏巡邏兵的腳步聲、火把燃燒的噼啪聲,乃至衣甲摩擦的細微響動,都如同鼓點般清晰傳入耳中。

身旁老兵王瘸子單膝跪地,殘腿微微發顫,缺了半截的食指在沙地上劃出路線,每一筆都帶著邊關二十年廝殺的狠厲:“頭兒,第三隊巡邏剛過,間隔半刻鐘。東側兩個哨塔,西側三個,但西北角有個缺口 —— 狗洞。” 他呵出的白氣中混著鐵鏽味,那是肺葉被流矢所傷留下的暗疾。

林羽眯起雙眼,右手撫過腰間古樸短刀,刀鞘上 “林” 字篆紋硌得掌心生疼。這把刀是父親留給他的遺物,曾隨林肅征戰四方。他運轉內力,刀身竟發出細微嗡鳴,刀柄纏著的血褐色麻繩似有靈識般微微起伏。“不是狗洞。” 他聲如寒潭,“是西夏人倒餿水的溝,直通糧倉後牆。” 說話間,一縷真氣自丹田遊走至雙目,將夜色中的景物看得更加清晰,連百米外糧倉木柵欄上的苔蘚都纖毫畢現。

敢死隊眾人面面相覷,二十人中不乏江湖好手。“鐵掌” 李三握緊鐵砂掌,掌心凸起的老繭微微發顫;“神箭” 張五搭上弓弦,箭尾的雁羽在風中簌簌作響。他們難以相信,這個參軍僅半年的少年,竟能掌握敵軍營地的細微構造。林羽深吸一口氣,將往事壓入心底 —— 三個月前,他以家傳 “易容術” 扮作販馬少年,混入西夏營地。期間,他施展 “踏雪無痕” 穿梭營中,用 “竊聽術” 偷取情報,甚至與西夏士兵拼酒時,以 “千杯不醉” 的內功瞞過眾人耳目,將營地的每一處細節刻入腦海。

“王叔帶三人解決東哨,李哥負責西哨。” 林羽掏出火摺子,幽藍火苗竄起三寸,映亮他稜角分明的臉龐和嘴角那道猙獰疤痕。那疤痕是三年前與馬賊交鋒時,被對方的鬼頭刀所傷,此刻在火光下宛如一條蟄伏的赤蛇。“其餘人跟我鑽溝 —— 記住,爆響為號。” 他運轉 “凝心訣”,將聲音凝成絲線傳入眾人耳中,每個字都帶著內力的震顫。

餿水溝裡腐臭如九幽黃泉的氣息撲面而來,黏稠的汁液如同黑色的毒蟒纏住林羽的雙腿。他運轉 “龜息功”,將呼吸壓至最低,如靈蛇般在溝中滑行。突然,前方傳來撒尿聲,兩個西夏兵背對著溝口,腰間彎刀隨著抖動輕輕搖晃。“...... 聽說宋人那個小將軍,箭術了得......”“屁!遇上咱們鐵鷂子,還不是......”

話音未落,林羽身影如鬼魅般掠出。他施展 “幻影九變” 身法,在夜色中留下三道殘影,短刀劃出一道寒芒,直取左側士兵咽喉。那士兵瞳孔驟縮,想要拔刀卻慢了半步,溫熱的鮮血如噴泉般濺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妖豔的弧線。右側士兵剛要轉身,王瘸子已欺身上前,殘缺的手掌如鐵鉗般捂住他的嘴,匕首如毒蛇吐信,精準刺入腎俞穴。整個過程一氣呵成,快如閃電,竟未發出半點聲響。

糧倉後牆近在咫尺,林羽摸出羊皮囊,裡面的 “雷火粉” 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幽藍。他正要動作,忽覺耳後風聲驟起,本能地施展 “鐵板橋” 向後仰倒。一支透骨釘擦著鼻尖飛過,釘入土牆,發出 “噗” 的悶響。“有暗哨!” 他低喝一聲,運起 “金剛不壞體” 神功,周身皮膚泛起一層古銅色。暗處傳來弓弦輕響,三支狼牙箭破空而來,他揮刀如輪,使出 “破風十三式”,短刀與箭矢相撞,火星四濺。

門縫裡透出的火光中,西夏左廂軍統帥野利榮身披狼皮大氅,腰間懸掛的九環大刀寒光凜凜。他抽刀劃開糧袋,金黃的粟米傾瀉而出,突然暴怒:“混賬!誰調的包?!” 吼聲如驚雷,震得糧倉的樑柱都微微顫動。林羽瞳孔驟縮,腦海中閃過《軍糧秘典》記載:“隴西麥顆粒飽滿,色澤如金,與粟米天差地別。” 他瞬間明白,這其中必有內奸作祟。

就在此時,“轟 ——!” 東面哨塔火光沖天,王瘸子得手了!野利榮怒吼著衝向門口,林羽趁機點燃引線,施展 “縱雲梯” 輕功躍上屋頂。野利榮大刀橫掃,刀鋒帶起的氣浪將瓦片震得粉碎。林羽在空中一個鷂子翻身,避開刀鋒,卻見野利榮反手一掌拍出,竟是西夏失傳已久的 “大力金剛掌”。他倉促間運起 “游龍步” 閃避,後背仍被掌風掃中,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衣襟。

“走!” 林羽大喊一聲,縱身躍下屋頂。身後傳來驚天動地的轟鳴,雷火粉遇酒糟劇烈爆炸,熱浪如洶湧的潮水將他掀飛三丈遠。他在空中施展 “燕返” 絕技,強行扭轉身形,卻被氣浪擊中左腿,傳來骨頭碎裂的聲響。恍惚間,他看見一隻火鳳從糧倉廢墟中沖天而起,想起孃親教過的詩句 “火鳳凌霄九重天”,心中湧起一股豪情,默唸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握緊短刀,準備迎接最後的戰鬥。然而,劇痛襲來,他眼前一黑,昏死過去。

當林羽再次醒來時,已身在邊軍大營醫帳。濃重的草藥味中混著血腥氣,他左眼纏著滲血的麻布,右手死死攥著半塊焦黑的腰牌,上面 “梁州督糧” 四個字刺入眼簾。“梁州......” 他聲音沙啞,腦海中浮現出樞密副使楊懷義的面孔,“那不是楊懷義妻舅的轄地嗎?” 他運轉 “清心訣” 壓制傷勢,卻發現體內有一股陰寒內力在經脈中亂竄,顯然是中了西夏的 “寒冰掌”。

與此同時,汴京垂拱殿內,氣氛凝重得彷彿能凍結時光。兵部尚書手捧戰報,腳步虛浮地走到殿前,聲音顫抖:“...... 林羽率二十死士焚敵糧倉,西夏大軍已退守賀蘭山。” 唸完戰報,他偷偷抬眼看向御座上的陳寧,龍袍上的金線十二章紋在燭光下熠熠生輝。

陳寧指尖輕叩龍椅,發出的聲響如同催命鼓點:“傷亡?”

“死十九人,唯林羽生還,但......” 尚書嚥了口唾沫,“身中七箭,左眼恐保不住。更兼受了西夏‘寒冰掌’,經脈受損嚴重。”

殿角傳來嗤笑,樞密副使楊懷義捋著鬍鬚,眼中閃過一絲陰鷙:“毛頭小子逞能罷了。若不是他擅改計劃,何至於折了王虎那樣的老斥候?” 他的聲音中帶著內力的威壓,震得殿內的燭火都微微搖曳。

“楊大人此言差矣。” 蘇轍出列,拱手行禮,周身散發著浩然正氣,“軍報寫明,是林羽發現糧草有詐,才臨時改道後倉。若按原計劃襲前營,正好撞上野利榮的親衛隊!” 他暗中運起 “正氣訣”,話語中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蔡京慢悠悠插話,眼中寒光閃爍:“聽聞這林羽,是罪臣林肅之子?” 此言一齣,殿內溫度驟降,十五年前林肅通敵案的陰影籠罩眾人。

陳寧忽然起身,玄色龍袍獵獵作響,周身氣勢如淵似海:“傳旨。林羽擢升驍騎尉,賜金瘡藥三盒。” 他頓了頓,眼神堅定,“另派御醫星夜赴邊關 —— 朕要他的眼睛。再傳‘九轉續命丹’,助他修復經脈。” 帝王威壓如實質般擴散,殿內眾人紛紛俯首。

邊軍醫帳外,夜幕深沉,寒風如刀。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林羽敏銳察覺,迅速運轉 “裝死訣”,呼吸心跳降至最低。“...... 大人放心,那小子活不過三日。” 軍醫的聲音壓得極低,透著陰狠,“我在金瘡藥里加了‘斷腸散’,無色無味......”“蠢貨!” 另一人怒斥,“御醫明日就到,你想害死楊大人嗎?”

腳步聲遠去後,林羽攥緊被角,體內真氣翻湧。父親臨刑前的話在耳邊迴響:“羽兒,朝中有鬼......” 他暗中發誓,定要以手中短刀,斬盡奸邪,為父昭雪,守護大宋山河。窗外,寒月高懸,映照著少年堅毅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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