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城區醫院離邊界辦公室不遠。
晚上十二點二十，周遠趕到住院樓。
門口停著兩輛消防車，車頂的燈已經關了。幾個剛從現場回來的消防員坐在臺階上喝水，防護服還沒來得及脫，臉上留著被面罩壓出來的紅印。
韓敬川在大廳等他。
“人怎麼樣？”
“生命體徵正常。”
“肺部呢？”
“初步檢查沒發現明顯損傷，還要繼續觀察。”
韓敬川沒有馬上帶他上樓。
“有件事先說清楚。”
“什麼？”
“男孩十七歲，未成年。”
“母親在場，父親還在外地往回趕。”
“他雖然提出只見你，但涉及詢問、檢查和後續安排，不能繞開監護人。”
“我沒準備繞。”
“還有，他現在把你當成唯一知道答案的人。”
周遠看著韓敬川。
“我沒有答案。”
“這句話你等會兒要說。”
“而且最好早點說。”
兩人走進電梯。
周遠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樓層數字。
韓敬川注意到了，沒有問。
病房在六樓最裡面。
唐知夏已經到了，坐在走廊長椅上看一份消防現場記錄。她今天穿了件深藍色外套，裡面還是白天那件襯衣，顯然沒回家換。
“你怎麼比我還快？”
“我住得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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