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讓他覺得，留在公司比離開更舒服。”
丁悅沒有反駁。
這種方式比威脅高明得多。
也危險得多。
一個受過長期壓迫的人，未必會被繼續壓迫的人收服。
但他很可能會對第一個主動補償他的人產生複雜的信任。
顧長林問：“你覺得他是什麼樣的人？”
丁悅回想病房裡的周遠。
臉色蒼白，說話不多。
撕掉檔案以前，他看過母親很多次。
“心軟。”她說。
“還有呢？”
“習慣承擔後果。”
“這是優點。”
“也是弱點。”
顧長林點了點頭。
“劉明海不能再接觸他。”
“調崗？”
“暫時不用。突然處理劉明海，會讓其他主管不安。”
“那怎麼隔開？”
“讓沈航負責溝通。你配合。”
顧長林重新坐下。
“還有，查清楚周遠家庭情況。不是為了施壓。”
丁悅看著他。
顧長林笑了一下。
“至少現在不是。”
下午六點，周遠收到公司發來的正式郵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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