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裡拿著外套，頭髮重新紮過，先問他什麼時候到的，又看了一眼走廊上的鐘。
“真從頭聽到尾？”
“從你調琴凳開始。”
“後面那段怎麼樣？”
他把聽見的變化說了一遍。
邱琳站著聽完，忽然笑了。
“這次沒白教。”
同行的人要一起吃飯，她沒有馬上答應，而是轉頭問周遠餓不餓。他說有一點，她便讓大家先去，自己和他晚些過去。
兩人沿劇場外的步道走了一段。
夜風有些涼，她把外套穿上，釦子扣錯了一顆，低頭重扣時，周遠已經伸手替她拿住樂譜袋。
“我以為你會臨時有事。”她說。
“有。”
她抬頭。
周遠把研究專案的事簡短說了，沒有給她看那些照片。邱琳聽到孩子被寫進募資說明，腳步慢下來，問知夏知不知道。
“知道。她讓我先把演出聽完。”
邱琳沉默了一會兒。
“她挺不容易。”
這句話說完，她沒有順勢表示理解所有事，也沒有告訴他兩人之間可以恢復成原來的樣子。到了餐廳門口，她仍舊停下來，說自己下一場結束後還有集體排練，今晚不能陪他很久。
“我明早走。”周遠說。
“嗯。”
她把樂譜袋接回去，過了幾秒，又主動牽住他的手。
掌心很暖。
吃飯時，他們坐在一起，聊到剛才有個音拖長了，同伴互相埋怨，邱琳笑著反駁。周遠沒有插話，聽她說完，替她把一碗熱湯挪到手邊。
散席後，他送她回酒店。
電梯門開了，她沒有立刻進去，轉身抱了抱他。周遠低頭吻她的額角，她閉了一下眼睛，隨後退開。
“到家告訴我。”
門合上，他在原地站了幾秒，才回自己的房間。
他沒能把她一起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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