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下午四點，周遠到了劇場所在的城市。
他沒有直接去找邱琳。車開到酒店，他放好行李，給唐知夏報了平安，又看了一遍電子票上的時間，才給邱琳發訊息。
“到了。晚上坐第七排。”
過了二十分鐘，她回了一個“好”。
沒有問住哪裡，也沒有出來見他。
周遠洗了把臉，下樓吃飯。餐廳裡有人認出他，隔著兩張桌子舉起手機，他換到背對大廳的位置，沒有讓人清場。
六點半，周允的電話來了。
資訊公司的負責人鬆了口。他們收取的費用不只包括跟拍，還包括製作一份有關周遠身邊人員的長期接觸報告。報告被轉交給一個私人研究專案，專案背後的資金方近期正在招募新的出資人。
“他們有兩份東西。”周允說，“給拍攝人員的要求，和給出資人的說明，寫法完全不一樣。”
周遠停下筷子。
材料傳來後，他先看見自己的照片，往下翻，是唐知夏，還有被單獨列出來的“潛在後代”。
後面的措辭更謹慎，寫著非凡能力是否可能延續，值得長期觀察。
周遠繼續往下看。
募資說明裡卻沒有那麼謹慎。
它把接觸家庭、建立醫療與生活服務合作、未來獲得研究資料，分成了幾個階段。給付的錢越多，取得研究成果的順序越靠前。
“他們已經拿到什麼？”
“目前能確認的是照片、行程和接觸人員資料。沒有證據顯示知夏的醫療樣本已經流出。我們也在核實，不能憑他們宣傳裡寫的就算數。”
周遠把手機放到桌上。
餐廳裡有人碰翻了杯子，服務員拿著布過去，一切仍在照常發生。他盯著螢幕上那四個字，看了好一會兒。
潛在後代。
不是一個尚未取名字的孩子。
是一筆可以提前分配順序的東西。
他撥給唐知夏，將已經核實的部分告訴她，沒有拿那些尚未證實的猜測嚇她。她聽完，先問材料是否保留完整，又說自己的診療機構會由她聯絡，要求核查記錄。
“你晚上不是有演出？”她問。
“我可以回來。”
“這裡現在有人衝進來嗎？”
“沒有。”
“那你看完再回來。今天能查的，我和周允先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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