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重新開放那天，門外來了兩撥人。
左邊舉著病歷。
右邊舉著紙牌。
紙牌上寫：
“沒有任何人可以高於法律。”
兩撥人互相看不順眼。
舉病歷的人覺得他們冷血。
舉紙牌的人覺得他們正在請求一個私人統治者出現。
警察在中間拉了隔離帶。
陳嘉寧先採訪了右邊舉牌的男人。
他叫邵寧，是一所中學的歷史老師。
“你反對周遠擁有能力？”
“能力不是公投出來的，我反對也沒用。”
“那你今天來反對什麼？”
“反對所有人因為他做過幾件好事，就預設他永遠會做對。”
“你認為他現在做錯了嗎？”
邵寧看了一眼另一邊的病歷。
“他不能救人，不是錯。”
“不接受未經同意的研究，也不是錯。”
“但如果有一天他做錯了，我們得先保留說他錯的資格。”
左邊一名老太太聽見，馬上道：
“你說這些，是因為躺醫院的不是你兒子。”
邵寧沒有罵回去。
“是。”
“如果是我兒子，我可能也會跪。”
老太太愣住。
“那你還舉這個？”
“因為我怕自己跪的時候，把不該給的東西也一起給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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