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盡調報告初版送到。
產權沒有大問題。
地下有一段廢棄防空通道，需要封堵或重新驗收。
西側林地邊界還要複測。
交易離完成還有很遠。
周遠剛看完第一頁，前臺打來電話。
“有一位老人找你。”
“預約了嗎？”
“沒有。”
“那按流程登記。”
“她說自己九十二歲。”
“九十二歲也登記。”
前臺安靜了一下。
“她帶了一張北嶺拒入區的出生紙。”
周遠抬起頭。
二十分鐘後，老人被帶進會議室。
她姓顧。
叫顧秋棠。
頭髮全白。
走路用一根木柺杖。
陪她來的男人是她外孫，四十多歲，一路都想扶她。
男人叫邵則明，是一名中學物理老師。
他把身份證遞給前臺時，特意說明：
“我只證明她是我外婆，不證明她講的每一件事都是真的。”
顧秋棠在旁邊聽見了。
“等我講完，你再當老師。”
每次伸手，都被她甩開。
“我還沒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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