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秋棠走後，周遠在會議室裡坐了一會兒。
茶已經涼了。
那張相片裝進透明袋，放在他手邊。年輕的顧秋棠抱著孩子，孩子只拍到半張臉，另一半被她的衣襟擋住。
唐知夏回去核對了前臺登記。
老人住在城西一家普通旅館，訂了兩夜，房錢由外孫付。沒有接觸採訪，沒有向任何賬號投稿。邵則明留下的電話號碼能打通，接起來先問是不是外婆落了藥。
“她帶來的事，交給沈聞山查。”唐知夏說，“你要去北嶺，行程另排。明天還有土地複測。”
周遠點頭。
她收起桌上另外幾份資料，唯獨沒動照片。
“顧惟誠至少活了一百多年。”他說。
“如果字是他寫的。”
“如果是呢？”
唐知夏停下手。
“那也先把明天過完。”
第二天上午，新址的賣方臨時換了會談地點。
原定在產權單位會議室，改成城北一家酒店。周允到的時候，桌上擺了水果，投影還沒開，對面已經坐著一個不在預約名單上的男人。
四十歲上下，襯衫領口很硬。
賣方負責人鄭啟明介紹，說是資產合作方，姓費。
費成遞上名片，名頭是一家園區運營公司的副總經理。
“聽說周先生也會來？”
周允沒接第二張名片。
“今天核對交易條件。他來不來，不影響產權。”
費成笑了笑，把名片放回去。
開場不到十分鐘，價錢就變了。
比初步報價高出三成。
理由是周邊道路改造、片區規劃調整，以及近期市場評估修正。周允聽到第三項，抬手打斷。
“新的評估報告呢？”
鄭啟明清了清嗓子。
“還在走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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