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點？”
“十點半。”
“照常。”
她看向周遠。
“我來談。”他說。
第二天，費成提前到了。
襯衫熨得平整，沒帶茶，也沒帶司機進樓。
前臺按要求讓他把拍攝裝置留在儲物櫃，他笑著問是不是最近加強管理了。前臺沒接話，給他一張訪客證。
會議室裡已經坐著兩個人。
一個男人四十出頭，手上有常年碰機油留下的黑痕，叫吳承海。另一個女人姓嚴，穿深藍色套裝，把付款憑證整整齊齊擺在面前。
費成腳步停了半拍，隨即笑起來。
“吳總，嚴女士，正好。”
吳承海沒有跟著笑。
“你昨天不是說周先生不見客戶？”
“今天是溝通會。你們看，事情總在往前走。”
他拉開椅子。
周遠坐在對面，沒有寒暄。
“我沒有委託你招募，也沒有答應提供你宣傳的服務。”
費成點頭。
“這個我們一直寫得很清楚，最終以確認結果為準。”
“那段影片呢？”
“同事工作彙報，措辭可能不夠嚴謹，可以撤。”
“這不是你同事的問題。”唐知夏說。
費成轉向她。
“唐主任，您當時說商業接待不是完全不能談，我才覺得——”
“我還說，停止安全承諾，核清收費。影片為什麼沒有？”
費成笑容淡了一點。
“剪輯只有十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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