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談了半小時。
沒有誰來讚揚他的剋制，也沒有人宣佈這件事證明他變好了。
他們只是把一個不合用的做法改掉，繼續算下一筆生意。
午後，周國棟來了。
沒提前打電話。
電動車停在門外，後座綁著一箇舊工具箱。門崗認得他，卻仍先聯絡周遠。
父親在外頭等，抽空把後輪氣嘴擰緊。
周遠下來。
“怎麼過來了？”
“你媽讓我送東西。”
工具箱上面壓著一袋吃的，裡面有包子，還有兩盒切好的滷菜。
“工具也是我媽讓送的？”
“我順便看池子。”
周遠笑了一下，替他提箱子。
父親走進門，停在門崗旁，看了看出口，又往裡走。
他沒有問今天能不能出去。
周遠也沒主動重複保證。
舊池子還空著，底部清理了一半。周國棟蹲下，看排水口，拿螺絲刀撥了撥裡面的泥。
“這口太小。”
“工程的人會改。”
“他們改他們的，我看看。”
他戴上眼鏡，從工具箱裡取出捲尺，量了一次，記在煙盒背面。周遠站在旁邊，聽他講以前單位哪個池子也這樣，雨大了，樹葉堵住口，魚全跑出來。
講到一半，父親忽然問：
“前幾天取走的是什麼？”
“試存的東西。”
“人家不放了？”
“沒談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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