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戶要的批次大。合格率上不去，做一件賠一件。”
老邢把零件放回去。
“賬上叫合格率。我們這兒叫白忙。”
周遠看著那箱廢件。
“給我一張合格的圖。”
薛敏拿來圖紙，卻沒有直接遞給他。
“你看得懂？”
“你講。”
她將紙鋪在臺上，一處處指出尺寸、形狀和受力位置。講了十幾分鍾，周遠聽懂了大概，卻更清楚地知道，自己還不能替這件東西認定什麼叫合格。
一句“拒絕不合格”太寬。
裡面有他根本不瞭解的東西。
“能不能在這裡停機後，讓我按你們說的步驟做一次？”
老邢抬頭。
“這不是擰螺絲。”
“我不碰你們正常生產的。找個能手動完成的測試。”
薛敏沒馬上否定。
她領他們去了工藝室。
那裡有一臺手動壓力裝置，專門做小樣。老邢取出幾條同批次材料，逐一編號，固定好防護擋板。
“這邊壓下去。到線停，別多。”
周遠照做。
第一條材料在彎折處裂開。
聲音很輕。
老邢拿出來，放在桌上，眼皮都沒抬。
第二條裝進去。
周遠先問清楚，哪一段必須彎，哪一段不能裂。他反覆確認那個具體部位，直到老邢有點不耐煩。
“就是這兒。再往裡一點都不算。”
周遠扶住手柄。
“我拒絕這一次由我完成的彎折，使這裡產生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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