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樣件沒有一次透過。
第一次，彎折位置沒裂，另一處回彈超差。
第二次調整後，尺寸對了，表面處理又出了問題。前後折騰了近一個月，送檢、複核、重做，廠裡那本試製記錄厚了一截。
周遠沒有每次都去。
屬於普通工藝的問題，交給工藝人員處理。需要改變能力作用物件和範圍時，他才重新確認，沒把“保證合格”當成一句省事的話。
衡川最後給了階段認可。
八百件的小批訂單落下來，仍保留逐批驗收要求，使用範圍也限在約定的裝置專案內。
唐知夏把排產表貼到牆上。
同一天，材料到了。
在城西一處金屬貨場。
這批材料有明確編號，周遠已付清貨款，倉單和確認記錄都齊。供應商將三捆料分出，貼了標籤，等他們派車自提。
老邢看過照片，嫌捆紮位置不對。
“別直接拿叉車頂中間，容易碰傷。”
唐知夏把提醒發給運輸方，約了第二天一早。
天沒亮，司機先打來電話。
“貨不讓提。”
她剛坐起身，問：
“說什麼原因？”
“裡面說有手續沒齊。可另一輛車正在裝，裝的就是你們那個號。”
七點二十，周遠到了貨場。
空氣裡一股潮溼的鐵鏽味。地面窪處積著昨夜的水，叉車輪子壓過去，留下黑印。
他們叫來的紅色貨車停在一邊。
另一輛藍色平板車倒在裝貨區，車頭印著“銳豐機件”。
兩捆料已經放上車。
第三捆懸在叉齒上。
唐知夏看見標籤，直接喊停。
叉車司機踩住剎車，探頭看她。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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