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拉回廠，先檢驗。
其中一捆外側有擦傷，能不能用，需要切開確認。老邢心疼得繞著看了兩圈，說貨場那幫人只管噸數，沒一個拿它當要做東西的料。
郭小芹把檢驗記錄貼上去。
“你再看也不會自己長好。先分。”
那一捆沒有直接上線。
其餘材料確認後進入排產。
貨場的事很快傳開。
藍車司機拍過幾秒影片。畫面晃得厲害，只能看見裝著材料的車怎麼也帶不走貨。沒有周遠正面，名字卻跟著傳出去了。
第二天，三家材料商主動來電。
有一家報的價格比原價高兩成，承諾專門留庫存。
唐知夏聽完就掛了。
另一家肯談長期供應，但要求他們先買下六個月的量。
第三家是個小經銷商，姓韓，沒急著報價，先問究竟用哪些牌號、對批次一致性有什麼要求，能接受多長的採購週期。
她約第三家到廠。
周遠沒有出席第一輪。
他在車間。
老邢已經把新批次的首件固定好，站在旁邊等編號核對。周遠確認的仍是具體材料及那處經過驗證的損壞，不將裝置的正常運轉、人的操作或全部檢驗專案一併包進去。
他做完自己的部分，便退到線外。
開機。
第一件送檢。
第二件繼續。
到中午，郭小芹抱著記錄過來，說合格數量在增加，但速度不能再快。新來的操作員換料時動作不熟，已經碰歪過一次定位。
周遠往那邊看。
那是個二十多歲的男人，額頭全是汗，正聽老邢訓。
“記不住就慢！慢能補，廢了你給它按回去？”
工人點頭，不停擦手。
周遠沒有過去。
他站了片刻，轉身去看庫存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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