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請函是沈聽瀾轉來的。
省裡一家行業協會辦裝置製造交流會，衡川會派人參加。她問周遠去不去，說有幾家企業想見他，省得一個個往廠裡跑。
周遠點開名單。
銳豐機件在主辦單位一欄。
那個在貨場見過的名字，他還記得。
“他們請的？”他問。
沈聽瀾在電話裡笑了一下。
“他們也出錢。會場不是他們家，來的人各有各的生意。”
“你希望我去？”
“我希望明年還有第二家能接我們這種活。你做大，對我有好處。”
她說得直白。
周遠把邀請函發給唐知夏。
“去。”
唐知夏很快回復，說自己也去，另約了一個人，上午要提前到。
“誰？”
“先見完再說。沒談成的事，我不想提前拿來算。”
周遠看著訊息，沒有追問。
交流會在城東一家酒店。
門外停滿車，穿工裝的少，穿襯衫的多。大堂裡立著幾塊展板，零件照片放得很大，旁邊配著周遠不全認識的指標。
他穿了件深色外套。
趙鵬看見以後問，要不要換正式一點。
“進去看機器，還得打領帶？”
“今天機器只在照片上。”
唐知夏已經走了。
周遠到場時，簽到處的人認出他，手中的筆停了片刻，隨後把胸牌遞來，語氣比接待前一位客人鄭重不少。
他低頭看胸牌。
公司名稱下，只寫著周遠。
沒有“否決者”，也沒有別的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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