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知夏說忙的時候有，但沒落下多少。
“他以前就愛拿餅乾對付。”母親朝客廳看了一眼，“現在還這樣？”
“有時候。”
周遠在外面聽見了。
“今天不是吃飯了嗎？”
“沒人說你今天。”
周國棟趁機將多出來的紙板塞進桌腳下，說地不平，先墊著，別什麼都怪桌子。
晚飯在樓下小房間吃。
沒有叫其他人陪。
父親看見滷菜裡有豬耳朵，夾了兩筷，母親瞪他，他便去夾青菜。唐知夏沒勸，起身替四個人添了湯。
周遠坐在桌邊，忽然想起剛有錢時，他以為一家人住到大房子裡，這些事自然就會好起來。
現在房子有了，吃飯時還是會拌嘴。
父親還是偷著多吃兩口。
母親也仍然想問，卻又學著把沒被邀請的問題咽回去。
他倒覺得這頓飯比想過的好。
送走父母，屋裡終於安靜。
唐知夏先把廚房的兩隻杯子洗了，拿了一隻自己原來用的，放到燈邊。周遠看見杯口磕掉的一小塊，說可以換新的。
“還沒漏。”
她把自己的鑰匙放進玄關碟子，又從鑰匙圈裡拆下一把，推給他。
“備用的。別拿去配。”
“配給誰？”
“你一忙，趙鵬和後勤都有可能替你上來拿東西。我在裡面睡覺，不想有人刷一下就進門。”
周遠將鑰匙收好。
“有事先敲門。”
“急事也敲。”
她說完，指了指另一側的櫃子。自己帶來的檔案和隨身物品放那裡，工作材料留在樓下。周遠把桌上兩份還沒簽的單子拿起來，準備明早帶走。
唐知夏沒催著看他是否執行。她開啟窗戶一條縫，散去新傢俱的味道，將燈挪到自己選的位置。光剛好夠看書，也不會照到床頭。
周遠站在門邊，看著玄關裡的兩串鑰匙。房子是他買的，屋裡卻開始有他不能隨手安排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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