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擊聲比周遠想象中短。
先是一記悶響。
銀色小客車橫著甩過兩條車道，後輪離地，車頭撞上路邊護欄。貨車繼續向前，帶翻一輛電動車，斜停在路口。
周遠踩住剎車。
安全帶勒緊胸口。
前面掉下來一塊碎塑膠，撞在他的擋風玻璃上，彈開。
他推門下車。
有人在喊，有人還沒反應過來。路口一輛計程車停得太近，司機拎著滅火器跑下來，邊跑邊罵貨車怎麼開的。
小客車副駕駛一側嚴重變形。
後排的孩子不見了。
周遠跑到車旁，從碎裂的側窗往裡看。
孩子被安全帶吊著，臉側有血，還在動。駕駛位是個男人，胸口抵在氣囊上，嘴裡不停叫一個名字。
副駕駛的女人歪在另一邊。
沒有應聲。
周遠拉後門。
門卡死。
他抓住門框，認清阻礙自己拉開它的變形部位。
“我拒絕這扇門阻礙我把它開啟。”
金屬發出刺耳的扭響。
門被他拉開一截，隨後整個向外翻。裡面的碎玻璃落下來，擦過手背，沒有留下傷。
旁邊剛跑到的計程車司機愣了一下。
周遠沒抬頭。
“叫救護車。讓後面的車別過來。”
孩子眼睛睜著，喘得很急。
他不敢直接拽。
一個戴頭盔的女人擠過來，電動車倒在幾米外。她脫掉外套，聲音很快。
“我在醫院上班。先別扯，看看壓哪了。”
周遠給她讓出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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