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圍觀的人下意識後退。
這一刻，他們終於看清，他不是力氣比別人大一些。
那些本該讓人停下來的東西，在他手裡沒有了用處。
女人擠進空出的地方，摸到傷者身邊。
她低聲說了幾句，讓人騰位置。
周遠照做。
他把妨礙救援的金屬構件一處處移開，動作越快，心裡越急。副駕駛的女人仍然沒有反應，司機開始哭，聲音破得聽不出完整句子。
遠處警笛響了。
醫護和消防人員接手，現場立刻有了明確的喊聲。
誰去攔車，誰拿器材，誰幫忙托住這裡。
周遠沒有搶。
讓他抬，他就抬；讓他松，他便按指示一點點松。車內的人被依次移出，孩子經過他身邊時，忽然抓住了他的衣角。
很小的一隻手。
醫護讓她鬆開，她不松。
周遠俯下身。
“我跟著到這邊。”
他陪著走了幾步，直到擔架放穩。孩子的手指這才被輕輕掰開。
駕駛位的男人傷得不輕，仍不停問妻子在哪。
沒人能在那個時候給他一個完整回答。
貨車司機站在警察旁邊，雙手抖得厲害。
周遠的車停在白線前，雙閃還亮著。擋風玻璃上多了一道痕跡，車頭沒碰到任何東西。
他走回去拿手機。
螢幕上有唐知夏的兩個未接來電。
他撥回去。
“我在路口，遇見事故。”
“你有沒有事？”
“沒有。”
電話那頭傳來椅子被拉開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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