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安靜下來。
母親過了一會兒才說：
“那你洗乾淨，吃點熱的。”
“好。”
“別空著肚子坐。”
電話結束通話，車裡又靜了。
回到院子時，夜已經深了。
門崗看了他一眼，叫了聲周先生，隨即替他們開啟車行通道。沒有圍上來問，也沒有讓他再講一遍。
樓上的落地燈亮著。
唐知夏早晨出門前忘了關。
周遠進屋，看見燈下那張椅子，才突然想起，今天原本只是個很普通的工作日。
他準備去廠。
她要見供應商。
晚上可能回來得一早一晚，冰箱裡有母親送來的滷菜，鍋還沒用過幾次。
現在這些東西仍然在。
桌上甚至還有一隻沒擰緊蓋子的潤膚霜。
周遠站在門口，沒有換鞋。
唐知夏把包放下，走過來抱住他。
他起初沒動，隨後手臂慢慢收緊。
她貼著他的胸口，聽見心跳。
“我上午怕了。”她說。
周遠低下頭。
“我不會——”
“我知道你怎麼說。”
她的聲音有些啞。
“可我看到車，還有那麼多血，還是怕。”
周遠閉上眼。
他能承諾自己不被撞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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